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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笛没有心理负担地去拿了睡衣洗澡,留下一衣柜的狼藉。
闻音已经尽量地克制自己不去看那乱得不成样子的柜子,但越是逃避就越忽略不了,最後他还是走到了衣柜面前。
李向笛洗完澡出来,闻音看他又只是裹了浴巾,先前的事情浮上他的心头:“李向笛,穿上睡衣。”
李向笛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巾,又看到沙发上摆着的一套丝质的睡衣,他应了一声好,又在闻音的目光下把衣服穿好了,然後和衣躺在了沙发上。
但沙发并不如床的舒适度,初初还能忍受,但睡久了就真的很不舒服。
李向笛借着月光,看到了大床上空着的一半,闻音的呼吸声已经很规律了,应该是睡着了。
李向笛坐起身来,像猫似得轻轻地走过去,挣扎犹豫了好久还是爬上了床。
他的动作很轻,床上的闻音没有半点反应,李向笛呼出一口气,蹭了蹭枕头,果然自己还是娇气。
困意袭来,他很快就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闻音皱着眉头醒来,丝毫没有意外自己的胸口上又趴着一个脑袋。
这次不是他的错了。
犯错的李向笛没有一点危险意识,还沉溺在自己的美梦里,梦里闻音的那个心头好曲少爷回来了,他离开了闻音,还带着闻音给他的补偿,第一时间就找了个他心仪的人,只是那个人看不清脸,只知道那人很温柔。
李向笛趴在他的胸口上,身侧还有另一个人给他捏肩捶腿,简直就是他的人生高光时刻。
闻音把他的脑袋推开,这会儿李向笛的电话也响了,他昨晚跟闻召一说好要跟他一起练八段锦,这会儿闻召一已经在等他了。
李向笛顾不得沉溺美梦,赶紧爬起来洗漱,最後在十分钟内赶到了花园里。
清晨六点半,风还有些凉,沈秋在花园里侍弄花草,闻召一已经摆好了架势,看到他下楼,对他招手:“快点,你已经迟到了。”
沈秋不是她往常的端庄的模样,从来都挽得一丝不茍的头发,这会儿柔顺地披在身後,她的身旁放着一把小铁鍁,手里提着一个小洒水壶。
“爸爸妈妈,早上好。”
闻召一教他每一个动作,李向笛学得很认真,一老一小在晨光熹微中很是和睦。
闻音床边走向阳台,看见花园里一老一小的两个人,有模有样地相互比划着,沈秋在一边一会儿挖挖土,一会儿看着他们两个人,还给他们指导动作。
闻音俯身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他们在清晨的阳光下笑闹,李向笛的到来,甚至可以说是填补了自己父母的一些空白。
他从小就不是体贴的孩子,长大了也依旧是我行我素,沈秋很想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儿子或者女儿,只是她生自己的时候伤了身体,没有办法再要一个孩子。
而现在的李向笛,就极大地满足了沈秋对想象中的孩子的所有要求,乖巧,好看,懂事,叫妈妈叫得很甜,是个母亲就会被他勾得母爱泛滥。
李向笛擡起头,就看见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看他们的闻音。
李向笛朝闻音挥手,他一搞小动作就被闻召一发现,然後就被他的眼神镇压:“专心点,天天都看他,还没看腻吗?”
李向笛吐了吐舌头,趁闻召一不注意,比划起了动作。
双手张开,极其夸张,闻音看到了他的唇部开合,理解了他说的唇语:“一个大西瓜,一切成两半,左一半,右一半。”
闻召一像是背後长了眼睛,回头就看见他把好好的八段锦打成了不伦不类的太极拳,甚至连太极都不是,就在那瞎比划,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还是沈秋出来拉架。
闻音整个人逆着太阳光站着,光影像是把他分割成了两半,李向笛看着他的身影,心突然跳得快了一拍。
闻音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的三个人,突然生出了以後一辈子这样过好像也不是不行的错觉,但他很快就清醒了,这段关系里他是主导,但李向笛永远是个自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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