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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撒在屏障光里软得像摊泥,直挺挺瘫在地上。
亚伯拉罕手里的石刀“当啷”砸在石头上,震得火星子跳了跳。
刀刃上的星图纹路跟着屏障散了,连个印子都没剩。
阿扎尔心都提到嗓子眼,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以撒。
后背传来剧痛,像滚烫沙子往肉里钻,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腿一软,踉跄着扶住祭坛边的石头,才没摔下去。
亚麻长袍早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凉飕飕的,很不舒服。
就见他后背上银光一闪,冒出几块银色光斑,透着诡异。
光斑凑成北斗七星的模样,尾巴还拖道弯弧线,像极了牧羊杖。
亚伯拉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半天,声音都发颤。
他伸手想摸,刚靠近就被圣痕的微光弹开,手麻得厉害。
阿扎尔试着用手指碰了碰星辰印记,脑袋里“嗡”的一声。
两种声音猛地钻进来,搅得他头都大了,难受得不行。
一种是亚伯拉罕压着嗓子的祷告:“求你看顾这孩子,如同看顾我。”
那声音裹着尘土和羊皮卷的味儿,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另一种声音老远,像无数琴弦绷断,又像星空在喘气。
还带着古老机械“咔嗒咔嗒”的转动声,听着就玄乎。
俩声音在他脑子里各说各的,互不干扰,像来自两个世界。
以撒吓得脸都白了,抓住阿扎尔的手腕,声音发飘:“它在发烫!跟星砂瓶有反应时一模一样!”
阿扎尔低头一瞅,怀里的星砂瓶正转着银色粉末。
粉末转出的轨迹,跟后背上的圣痕不差分毫,太邪门了。
亚伯拉罕盯着那牧羊杖似的圣痕,整整三天三夜没说话。
白天就坐在帐篷外的石头上,从日出坐到星落,一动不动。
手里的石刀被他摸得锃亮,可星图再也没冒出来过。
第三天黄昏,太阳把云彩染成橘红色,亚伯拉罕才挪进阿扎尔的帐篷。
他从怀里掏出枚铜环,“啪”地往毡毯上一放,声音清脆。
铜环边缘刻满楔形文字,中间鼓着三个字母:“沙得拉”。
亚伯拉罕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费劲地开口:“这是迦勒底祭司在我年轻时给的,那会儿我还在乌尔城混日子。”
“有天做梦,有人让我带着它往西走,还说‘持环人遇上星砂守护者,环上字会自己说话’。”
阿扎尔拿起铜环,冰凉金属刚碰指尖,后背上的圣痕“嗖”地就热了。
铜环上的楔形文字闪起金光,空中飘出古希伯来文:“同出一源,共赴一途”,字儿亮得晃眼。
星砂瓶“呼”地飘起来,瓶口对准铜环。
一道银线从瓶里钻出来,缠在环上打了个结,看着很神奇。
亚伯拉罕松了口气,说出憋了几天的话:“我原以为献祭以撒是神的旨意,直到屏障出现,才琢磨明白。”
“真正的考验,不是光听话,是得会分辨对错。”
他指着阿扎尔后背的圣痕,眼神变了:“这印记选了你。沙得拉,从今儿起,你不再只是我的仆人。”
铜环刚套上阿扎尔手腕,星砂瓶的嗡嗡声就跟圣痕的回响对上了。
帐篷里荡起可见的涟漪,拂过皮肤凉丝丝的,很特别。
阿扎尔心里清楚,这铜环正把他往更大的秘密里拽,比摩利亚山试炼还邪乎。
他攥着发烫的铜环,心里七上八下,跟揣了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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