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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庭坐姿放松,嗓音淡淡,开门见山:“你要是想回商都和你男朋友安生过日子,我确实可以帮你,在不死的情况下。”
硝雨愕然地看他:“……可、可是我阿爸阿妈怎么办?”
硝雨的父母在村里确实已经算是开明的了,以死相逼的大部分原因是出于恐惧。
路北庭说:“我来想办法,但手段比较强硬,你能接受吗?”
他有毒,剧毒。
“……六年前放假回家,那时候已经天黑了,我偶然撞见阿雁挺着大肚子往檎山去,那模样像是丢了魂,桥对面都是影影绰绰的影子,我当时害怕就跑了,如果我没跑……”
蒋悦拍了拍硝雨肩膀。
她继续道:“我家离檎山最近,半夜,差不多天亮的时候,听见婴儿啼哭,我阿爸阿妈也听见了,犹豫着要出门查看,就见……就见达灵抱着婴儿经过,我们问他怀里的婴儿是谁家的,达灵只说是檎山的,关于檎山,我们也不敢多言。他嘱咐我们别说出去,说婴儿与他有缘,他要把婴儿抚养成下一代达灵,其实只有我知道,那是他阿姐的孩子。”
“那天,达灵应该是刚从外地赶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到他抱着孩子走远,我才发现他的后背全是血,除此之外,再无异常,檎山对达灵还是宽容的。”
话音落地许久,空气都在沉默。
“原来小南不是他的儿子啊。”蒋悦震撼不动,艰难开口问,“那达灵的阿姐呢?”
硝雨缓缓地摇一摇头:“自那以后没再见过,恐怕是凶多吉少。”
蒋悦顿感心痛:“连达灵的家人都不能例外吗。”
硝雨说:“在嫡系面前,除了达灵本人,没有例外。”
窗外的月色映照不进屋内,忽然听见虫子嗡鸣声,但一瞬即逝,好似偶然飞进屋里的,又悄无声息飞出去了。
路北庭一言不发,没听见虫子声,也已经没有在听她们说什么。
他没有什么感同身受可言,仅有的一腔情意全投在恋爱脑里,从此,那凉掉多年的血肉骨髓彻底回温,救命稻草被他牢牢攥在手心。
六年前……
时间不会那么巧合,他从来不相信巧合。
在此刻,“不爱了”的猜疑被他彻底粉碎。
他让硝雨好生休息,并把承诺再说一遍,当定心丸给她。
路北庭为人看起来很可靠,硝雨在耳濡目染的神灵和交情不深的他之间,渐渐地坚定不移站在他这一边。
她说:“我相信你。”
路北庭微笑表示感谢,起身正要出去,脚步突然一顿。
柏唸正伫立在廊下,夜里的风将层层乌云吹开,月光皎洁地均匀洒在他身上。
柏唸的长发凌乱披散,宽大的袖子被风吹得卷起,淡白的嘴唇微启,像是匆匆过来的,脸上也毫无血色,即使尽量绷住脸皮,神色依旧难掩奔波的憔悴和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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