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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世界上没有同一杯酒如果有,就喝两杯……
那天,林嘉鹿没有思考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好在放空大脑的目的达成了,答案如何便不再重要。
拢共三个月的事,想那麽多干嘛呢?
第二天,导师急召组员开会,林嘉鹿就没去找文和韵他们。
时间很快来到周五,高渐书丶靳元淙和束星洲也都落地J市。文和韵几人存了点良心,只用林嘉鹿借来的那块牌子写了三人的名字,善良得他都有点不太适应。
下午四点,久未聚齐的七人成功会和。
他们都不喜欢过于正式的聚餐场地,因此林嘉鹿定了个离酒店比较近的私房菜馆,还让老板送了几箱子酒上来,摩拳擦掌打赌不醉不归。
其他六人里,林嘉鹿最久没见的是高渐书。晏嬴光丶靳元淙和束星洲身在国外,每逢假日或有空就会回来聚聚。孙承研和文和韵更是常相见,上半年劳动节那会儿,三人还一起去S市的海岛度了个小假。
高渐书自从大学毕业後自己创业,把公司开到大西北之後,就鲜少回到家乡。大西北的风沙没有将高渐书的脸变沧桑,这次相见,他仍旧英俊潇洒。高挺的眉骨和鼻梁锋利,黑发飒沓,身材高大,渲染出高渐书身上一种莫名孤独的游侠气质。
其实,林嘉鹿从高中起就有点佩服高渐书,觉得这个人完全符合他心中对“男人”二字的诠释,因此在这群人中,他也格外爱找高渐书聊天。
他们第一次见面,在放学後的校园。林嘉鹿那天着急写卷子,没有回家吃晚饭,去小卖部买了个面包随便对付两口,在回教室的路上遇见了高渐书。
黄昏的校园有种逢魔时刻的寂静,更别提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家吃饭。从小卖部回高二教室,有一条少有人知道的捷径,路上要穿过一片梧桐连廊,深秋的梧桐叶飘零,洒落一地金黄,铺满石板小径。
林嘉鹿口袋里塞着个肉松包,脚步匆匆,无意间往右边一瞥,竟发现其中一棵高大的梧桐古树下站着一个学生。
那个学生正擡头望着树,校服外套都掩不住挺拔的身型,听到林嘉鹿停顿的脚步声,轻飘飘回头一眼——这就是他们伟大友谊的开端——林嘉鹿如是道。
当然,崇拜归崇拜,一起喝酒的时候是绝对不能跟高渐书对上眼的。
大学他们聚会的时候,高渐书曾创下一人喝倒五人的战绩,唯一幸存的束星洲还是因为感冒吃了头孢才逃过一劫。如今这麽多年过去,高渐书都能拿白酒当下午茶了,可见酒量增长得多离谱。
林嘉鹿注意到到斜对面的高渐书上楼前还特意去老板的酒柜里挑了酒,深感今晚他们七个怕不是一个都无法直着走出去了。
坐在林嘉鹿两边的分别是束星洲和靳元淙,他高一丶高二的两位同桌。束星洲高二转去国外後,靳元淙就成了下一任,直到高三全部拆成单人座。
靳元淙长得很霸总,剑眉星目丶丰神俊朗,其实茶味不下于晏嬴光,在群里总喜欢端着b格,很少发言,私底下却老是偷偷跟林嘉鹿开小窗。
林嘉鹿心大,看不穿他披着的羊皮,可其他人敏感得很,靳元淙一说话,就合起夥来有事没事蛐蛐他,导致林嘉鹿到现在都以为靳元淙是因为内向才总被这群坏家夥调侃,大男子主义的责任心发作,看靳元淙都有层弱小可怜滤镜。
他小小地感慨了一下。
这麽多年过去,其他五个人的变化循序渐进,束星洲倒是一年一个样,每次林嘉鹿见他都有新感觉。
束星洲毕竟转学早,真正跟他们几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其实是最少的,不过得益于他的中二时期从初中延续到高中,二次元气息浓厚到溢出,因此但凡跟他相处过的人,无一对这个好像脑子不太正常的青少年印象深刻。
林嘉鹿的大男子认知能发展成今天这样,也跟束星洲逃不开关系,可以说这俩人相辅相成丶一拍即合,各自性格都有一部分受对方影响。
如今的束星洲早已不是当年那副挑染白毛丶手绘纹身,跟教导主任你追我逃也硬要戴海盗眼罩的精神小夥样了。林嘉鹿记得很清楚,高二上学期刚过一半,初冬才至,突然有一天午休时,束星洲召集他们所有人,难得穿上了整套校服,郑重宣布道:他要去追寻音乐梦想了,大家留个正经联系方式,有缘再见。
当时,所有人都没当回事,以为这是束星洲又看了哪部音乐番之後的心血来潮,谁知第二天,林嘉鹿边上的座位就空了,班主任走进教室,说束星洲同学转学去了国外,其他同学不要受这件事影响,继续努力,争取高考考出好成绩。
这是林嘉鹿第一次经历有感知的离别。
他觉得束星洲抛下了他们的友情,情绪低落了好几天。伤春悲秋的少年还想在天台上迎风流泪,成就一下“男人的眼泪从不轻易落下”的名场面,刚背着老师爬上天台,偷摸带着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林嘉鹿怕铃声被什麽路过的老师听到,看都没看号码就拿起来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伴着磕磕绊绊的小提琴声和时断时续的钢琴声。
远在国外的那个人说:“小鹿,我走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呀?外国人的效率真慢!我刚办好这边的电话卡,第一个就给你打电话啦!”
忧伤的小鹿就这样被哄好了。
束星洲身高腿长,天生的模特身材,光看长相就处处留情。长开後,没少被以晏嬴光为首的碎嘴子吐槽一根头发丝一个女朋友,然後在群里开始维护自己的单身名誉,对除林嘉鹿之外的人开啓无差别毒液溅射。
令林嘉鹿讶异的是,他没有恋爱这根弦就算了,群里另外六个人这麽多年居然也没有谈过恋爱,物以类聚丶人以群分,坐在一个包厢里跟和尚庙成精了似的。林嘉鹿想不通,只能归结于也许大家都缺根筋吧。
他竟是帅哥堆里第一个脱单的!
虽然是和男人谈的。
……还是别被他们知道了。
服务员刚上到凉菜,高渐书已经敬过两轮酒了,林嘉鹿耍小聪明说要先去洗个手,回来就被捉住把逃过的一巡给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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