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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没有任何废话,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在李俊胸口。
&esp;&esp;砰!
&esp;&esp;李俊猝不及防,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推,搡得踉跄着向后连退好几步。
&esp;&esp;夜不期收回手,只觉得触碰过对方的地方都泛起恶心。他不再看李俊那因疼痛和惊怒的表情,只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一个字:
&esp;&esp;滚。
&esp;&esp;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身后传来李俊压抑的痛呼和气急败坏的低声咒骂。
&esp;&esp;回到包厢,嘈杂的人声和酒气让他更加烦躁,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走到何声旁边,低声说: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esp;&esp;何声看他脸色苍白,有些担忧:真没事?要不要我送你?
&esp;&esp;不用,夜不期摇头,你陪他们吧,我叫车了。
&esp;&esp;何声拍拍他的肩:行,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发个消息。
&esp;&esp;夜不期点点头,又跟其他几个队友简单打了招呼,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他能感觉到身后有道阴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但他没有回头。
&esp;&esp;上了出租车,逃离了那片环境,他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却吹不散心头那愈发浓重的不安和烦恶。李俊最后那个阴狠怨毒的眼神,像毒蛇的信子,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听到司机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抱怨路况。夜不期无意识地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就要彻底睡去。
&esp;&esp;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esp;&esp;砰!!!!!!
&esp;&esp;一声巨响,不是来自耳边,而是从身后,从车尾的方向,以一种蛮横无比、撕裂一切的力量猛然炸开!
&esp;&esp;夜不期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后面狠狠攥住,然后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和掼向前方。安全带瞬间勒进皮肉,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胸腔重重撞上前面不知什么东西,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esp;&esp;世界失去了声音,失去了颜色,只剩下疯狂的旋转和碾碎般的痛楚。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玻璃碎裂声,金属扭曲变形声,轮胎摩擦地面声,都混乱地涌入嗡嗡作响的耳朵。
&esp;&esp;然后,是无边无际的、沉重的黑暗。
&esp;&esp;意外来客
&esp;&esp;住了几天院,烧总算退了,夜不期终于被医生准许了出院。
&esp;&esp;在他住院的这些天,沈夺几乎每天都来,来了也不多说话,只是把带的东西一放,然后坐在病房凳子上干自己的事。
&esp;&esp;夜不期起初还试图打破沉默,但沈夺要么嗯一声,要么干脆不理。几次下来,夜不期也懒得折腾了,索性也自顾自地玩手机。
&esp;&esp;出院那天,沈夺来得格外早。夜不期刚被护士抽完血,正按着棉签发呆,就见沈夺提着一个纸袋推门进来。
&esp;&esp;出院手续办好了。沈夺把纸袋放到床头柜上,里面是你的东西,检查一下。
&esp;&esp;夜不期掀开纸袋看了一眼,几件换洗衣物,充电器,还有那个他直播时偶尔会用的黑色口罩。都整理得整整齐齐。
&esp;&esp;谢了。
&esp;&esp;沈夺没接话,只是走过来,很自然地俯身,一手扶住他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动作比上次熟练了些,但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esp;&esp;夜不期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沈夺把他抱上轮椅。鼻腔里是沈夺外套上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一点医院走廊里带进来的冷冽空气。
&esp;&esp;送你回去。沈夺言简意赅,推着轮椅往外走。
&esp;&esp;车还是那辆俱乐部的保姆车。司机熟门熟路地放下升降踏板,沈夺把轮椅固定好,自己坐到夜不期对面的座位上。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esp;&esp;一路无话。
&esp;&esp;夜不期靠在轮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石市的冬天总是灰蒙蒙的,行道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刺向天空。
&esp;&esp;夜不期又想起住院前那场闹剧,想起热搜,想起沈夺那条微博下成千上万的评论。
&esp;&esp;打职业?
&esp;&esp;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esp;&esp;沈夺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一个月三十万,哪怕只签一个赛季,也足够他身上背负的经济压力减轻很多。
&esp;&esp;可是他真的还能回去吗?坐在轮椅上,被无数镜头对准,被千万人审视、议论?赛场上的聚光灯曾经是他的舞台,现在却像解剖刀,能把他所有的狼狈和不堪都照得无所遁形。
&esp;&esp;还有沈夺。这个曾经在赛后采访中被他调侃操作挺帅就是太莽,对他说下次赢回来,被他视为强力对手的人,现在却成了唯一向他伸出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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