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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喻兰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但仔细要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熟稔地打开衣柜,换了夜行衣,也没细想为何这衣服自己能穿得如此合身,仿佛是量身定做般,他在屋内翻箱倒柜,找出一堆令人脸红心跳的东西——尽是床上玩物和用具。有小小一瓶的玉兰膏,也有带有催-情用途的‘销魂蚀骨香’,还有入手软滑的朱红长绳。他知道这个,外面叫做‘缚仙索’,却不是真的用来“缚仙”,而是将人绑在床上,再配以销魂蚀骨香,令人如仙如醉,沉溺在情-欲里不可自拔。
谢喻兰瞧着这一地“不堪入目”的东西,脸色黑沉沉的,双眸泛着幽光,心道:这殿内主人定是个长相猥-琐,尽会使下三滥手段的卑劣之人。若让这种人逍遥人间,那世上岂不多了许多无辜受害之人?
他谢家祖训有言:凡不可强求,但遇事亦不可视而不见。正所谓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今日既被他谢喻兰撞见了,那这事就非一查到底不可。
正想着,谢喻兰察觉门外有人靠近,他匆匆将东西扫进床下,翻身上梁想要一窥这穷凶极恶之徒的真面目,指不定还能拿到一些证据。可没想刚上去他就一脚踩滑又落了下来,膝盖磕在桌角,疼得他冷汗直冒,习惯性想要去药箱里拿药,又莫名其妙地停住了手。
他哪儿来的药箱?
来不及多想,他矮身躲进了窗下盆栽后头,刚躲好,外头就有人推门而入。
“吱呀”一声,门又被轻轻关上,屋内再次暗了下来,对方脚步不停,先是进了内室,片刻后传来悉悉索索之声,像是在换衣服。
谢喻兰好奇地探出头去,从缝隙里隐约能瞧见对方高大的身躯,紫黑色的大氅滑落在地,衣摆绣着云浪滚边,袖口缝了暗金镶云纹,看着华丽低调又十分威严。
谢喻兰心头暗道:看这衣服料子,这殿内主人还是个顶有钱的主。不知他手下坑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一想到那满地的“不堪入目”,谢喻兰心头就一阵火起。
趁着对方换衣,谢喻兰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了出去,反手从桌上藏了只茶壶,打算给卑劣之人头上来一下,先放倒了再说。
只是他刚一撩开珠帘,原本在那儿换衣服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谢喻兰:“?”
与此同时,一把轻薄如冰刃的匕首轻轻挨住他脖颈一侧,温热呼吸撩得谢喻兰耳尖发痒。
“这位小哥……”秦岚之说话时薄唇微动,几乎亲上那白玉似的耳尖,“不请自来,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谢喻兰:“……”
谢喻兰微微侧头,那冰刃却紧贴着挨了过来,激出他一身鸡皮疙瘩。
谢喻兰一脸英勇模样,铿锵有力道:“你这恶徒!今日我定要将你人赃俱获!”
“哦。”秦岚之声音低沉磁性,以刀背轻轻摩挲谢喻兰脖颈柔嫩的皮肤,道,“不知我秦某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小哥?你若不说个明白,今日我怕是不能放你离开了。”
谢喻兰哼了一声,抬手往床下一指:“你休要同我装无辜!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秦岚之顺着他的指尖看了过去,隐约在脚踏边看到了一截红绳,他有些诧异道:“你把它翻出来做什么?”
谢喻兰一脸痛心疾首:“你这个混蛋!藏着这些东西是想做什么?!说!你坑害了多少人?!”
秦岚之:“……”
秦岚之收回匕首,有力的手指捏住谢喻兰下巴,喜怒不明地看着他:“你以为我做了什么?嗯?说来听听?”
他声带威胁,明显若是谢喻兰回答得不好,他便要来一一清算了。
谢喻兰后脊一阵发凉,隐约觉得这画面似乎也很眼熟,但细细想来又十分模糊。他心里觉得古怪:我明明不认识他,为何却能预感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视线不由自主朝床下瞄去,这时候他甚至觉得那红绳也十分眼熟,手腕不自觉地发起烫来,脑子里无故闪过几个画面,看不分明,却令人口干舌燥。
秦岚之贴得更近了,从背后看几乎是个完全拥抱他的姿势。他一手虚揽着谢喻兰的腰,一手捏着谢喻兰的下巴,鼻尖蹭过男人的脸侧,轻声诱哄道:“说,你以为我做了什么?你要以什么身份来人赃俱获?嗯?”
谢喻兰咕噜一声吞了下口水,小腹莫名有些发热,不自在地想脱离男人的辖制,却反被箍得更紧。
“你、你平白无故地,藏,藏如此多这种东西做什么?”谢喻兰道,“我是知道的,你,你不是个好人,你是……你是……”
有些话脱口欲出,却又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纷乱不休,一会儿十分笃定秦岚之不是个好人,是个人人喊打的卑劣之徒,一会儿又觉得哪里不对,他应该知道那些东西是用来对付谁的,可他说不出口。
秦岚之眼神沉郁,将谢喻兰一把抱起扔到床上,随手从床下摸出“缚仙索”和一罐小小的白瓷瓶——正是那销魂蚀骨香。
连带着还拖出来几本春阳图,画册被翻开在地,余光一扫便能令人面红口燥。
“我用这些东西,自然是因为有人喜欢。”秦岚之嗓音微微黯哑,视线描摹过男人的轮廓,将红绳熟稔地捆在了对方手上。那红绳很长,一头捆手,一头捆脚,剩余地抓在手里也行,绑在床柱上也行。
谢喻兰一时动弹不得,胸口衣服被扯开,冷空气吹过,令他胸前一点颤抖挺立,看起来如同新鲜未摘的花苞,十分可怜可爱。
秦岚之一手绕过谢喻兰黑发,牵在手里仿若牵着情人的手,低头一吻,道:“你没有证据就说我坑害他人,现在到我问你了,你是何人?跑我这儿来做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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