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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明月立即骑马冲到马车跟前,大声怒喝:“朱行景,你还记得我吗?”
马车内,白衣青年微微睁眼。
他眼底露出一丝无奈,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伸手撩开车帘,抬眼看向车外的女子。
戚明月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俯视朱行景,她嘴角扬起,想压都压不住:“哟,这不是太子殿下嘛……哦,口误口误,现在可不是殿下了。你现在呀,什么都不是了。我就直接叫你朱行景吧。”
朱行景面色自若,目光淡淡:“戚姑娘,有何贵干?”
戚明月笑嘻嘻的摇头:“不贵不贵,但却是有事要干。你听说你要去南州,我送你一程。”
她一脸坏笑,正等着朱行景拒绝,然后再借着话头羞辱他一顿。
不料,朱行景却微笑点头:“这样啊,那就劳烦姑娘了。
戚明月愣住,眼看朱行景要放下车帘,她连忙伸手以马鞭抵住车帘:“慢着!朱行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
朱行景颔首:“自然知道,我如今为庶人。”
戚明月哈哈一笑:“知道就好咯,既然是庶人,为什么坐马车?你一个庶人,有什么资格做马车?”
朱行景淡淡道:“这马车是宋千户为我安排的。”
戚明月立即扭头对着宋河大声道:“宋千户,朱行景不过庶人,你竟让他坐马车?你是不是觉得,他还是太子?陛下的旨意,你是不是当耳旁风了?”
宋河吓得一哆嗦。他赶紧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陛下旨意,我岂敢不尊?”
“那你还给他坐马车?”
“路途遥远,朱公子体弱,我这么安排,也是权宜之计。”
戚明月双眼一瞪:“体弱?哪里弱了?他身体好的很,胸腹结实有力,体格不比我差!”
“……”宋河瞅瞅戚明月,又瞧瞧朱行景,觉得自己像风箱里的老鼠,为难极了。
废太子不能得罪。
可女霸王也不好得罪呀。且不说女霸王的身份,就说女霸王的拳头,他也着实吃不消。
幸好朱行景体谅人,他神色从容,微微一笑:“戚姑娘说得对,既是庶人,便不该坐马车,只是我若是步行,唯恐拖慢队行速度。”
宋河连忙点头:“可不是嘛,我奉命送朱公子去南州,我这一队人骑行,若是他一人步行的话,岂不太耽误时间?”
戚明月眨眨眼:“这好办,他骑马就好了。至于这马车嘛,我来坐。”
宋河连忙道:“戚姑娘这意思是要随我们同行?”
“是呀。听说废太子被贬南州,我特意来护送呢。”戚明月咬重了“废太子”三个字。
“这,恐怕不合适吧。”宋河是一点都不想和女霸王同行。
女霸王瞪他:“怎么不合适?这件事我已经写信告知锦衣卫江指挥,你觉得不合适,你便派人去和他说吧。”
宋河一脸无奈,朱行景却毫不在意点头:“那就按照戚姑娘说的来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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