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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子一眼就爱上了这里。
她兴奋地跳下车,找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铺开野餐布,支起画架,动作轻快得像只林间的小鹿。
沈倦停好车,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将一瓶拧开盖子的水递给她,然后在她身旁坐下,没有靠得太近,却是一个能随时看到她和风景的最佳位置。
林栀子调好颜料,深吸一口带着青草和湖水湿润气息的空气,开始专注地勾勒起来。画笔在画布上沙沙游走,湖光山色渐渐在笔下显现雏形。
沈倦没有打扰她。他靠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一条长腿随意曲起,目光先是落在湖面上,但很快,就不由自主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移到了林栀子的身上。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斑。
她微微蹙着眉,眼神专注地盯着画布,时而眯起眼观察远山,时而低头细致地调和颜色。沾着颜料的手指灵活地在调色盘和画布之间移动,神情纯净而投入,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了她面前的方寸之间。
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她随手将其别到耳后,却在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钴蓝色痕迹,像是不小心沾染了天空的色彩。她自己浑然未觉,依旧全神贯注。
沈倦看着这样的她,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见过她很多样子——图书馆里安静的,食堂里害羞的,画室里被他吻得迷蒙的……但此刻,这个完全沉浸在创作世界里的林栀子,散发着一种独特而迷人的光芒,那是对热爱之事的虔诚与专注,比眼前任何风景都更让他心折。
他看得入了迷。
时间在画笔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在这片静谧中过去了大半。
林栀子终于放下画笔,长长地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满意地看着画板上基本完成的写生作品。她转过头,想跟沈倦分享,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靠在树干上,头微微偏向一侧,双眼闭合,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阳光透过枝叶,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冷峻线条。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看起来睡得有些沉。
林栀子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拿起旁边折叠好的薄外套,小心翼翼地走近,想要给他披上。
然而,就在她靠近的瞬间,沈倦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刚醒时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的、带着笑意的了然。
“你装睡?”林栀子动作顿住,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他。
沈倦坐直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伸手,轻而易举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没装睡,只是没睡熟。”他看着她手里的外套,眼底笑意更深,“想给我盖衣服?”
被他戳穿,林栀子有些不好意思,想把外套收回来:“谁要给你盖……”
沈倦却顺势接过外套,却不是披在自己身上,而是反过来,轻轻披在了她的肩头。下午的风带着些许凉意。
“画完了?”他看向画板。
“嗯,差不多了。”林栀子点点头,靠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画作。
画面上,湖光山色,宁静悠远,光影处理得极其巧妙,充满了灵气。
“很好看。”沈倦由衷地赞叹,目光却从画作移到她的脸上,意有所指地补充,“比风景好看。”
林栀子脸颊一热,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
她忽然想起什么,指着自己脸颊上那块颜料痕迹,问道:“我脸上是不是有颜料?”
沈倦看着她脸颊上那抹可爱的蓝色,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缓慢地,擦过那处痕迹。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摩擦着她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动作暧昧而亲昵。
林栀子屏住呼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专注的眼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还有吗?”她声音微颤。
沈倦的指腹在她脸颊上又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他看着她清澈眼底自己的倒影和那微微张开的、诱人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还有一点。”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沙哑。
然后,在林栀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俯身,温热的唇代替了手指,轻柔地印在了那处颜料痕迹上。
这是一个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比任何一次亲吻都更让林栀子心悸。
她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唇瓣的柔软和温热,以及那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珍宝般的珍惜。
一触即分。
沈倦退开些许,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颊和轻颤的睫毛,低低地笑了声,心情愉悦:“现在没有了。”
林栀子睁开眼,撞进他含笑的、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温柔和爱意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羞得说不出话,只能将发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小声嘟囔:“……流氓。”
沈倦搂紧她,任由她像只鸵鸟一样躲着,胸腔震动,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夕阳的余晖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投射在平静的湖面上,交织成一幅比任何画作都更动人的剪影。
回程的路上,林栀子依旧侧坐在单车后座,但这一次,她紧紧地环着沈倦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背脊,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心里被一种饱满的幸福感充盈着。
“沈倦。”她忽然叫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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