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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在压抑的半睡半醒中度过,几人轮流休息和警戒,但没人敢真正入睡。
天色已黑,剥夺了大家的视觉,却让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枯枝被风折断的脆响、不知名小兽窜过草丛的窸窣、甚至是同伴压抑的呼吸转促,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足以让人心头一凛,惊坐而起。
轮到翁北雁值哨时,他抱着膝盖呆,似乎在深思充满苦难的过去,徐小言蜷缩在对面,睡意全无,开口询问“你们之前是不是遇到过很多事?”翁北雁点点头,低声向徐小言讲述他和妹妹一路上的见闻。
他讲到那些途经的废弃村庄,死寂得如同巨大的坟墓,推开虚掩的屋门,扑鼻的全是尘土和霉烂的气味,还有那些歪倒在地、缸底朝天的粮缸,内壁被刮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瘪谷都没剩下。
接着,他提到在一个城镇的废墟边缘,目睹了一场为半袋受潮霉的饼干而生的斗殴,几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像野兽一样嘶吼、扭打。
其中一个被敲破了头,暗红的血混着泥污淌下来,而胜利者抢到那袋饼干,甚至来不及跑远,就疯狂地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那情景不像进食,更像是一种濒死的挣扎。
“最难受的”翁北雁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那些明着的争夺,而是暗地里的那些目光”他描述说,在一些看似无人的角落,断墙后,或是废弃车辆的阴影里,总能感觉到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那目光不炽热,而是像暗处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打量着,算计着“你不知道那后面藏着的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有些人的心态已经完全同正常人不一样了,他们没有任何同情心,只专注满足自己的私欲”。
他的叙述很是零碎,没有过多的渲染,但每一句简短的话语都让人激起层层寒意,“那咱们趁夜色出吧,现在是半夜两点,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那些人估计已熟睡,我总觉得不安心,担心明天天一亮,他们会动更多人把这镇子再梳一遍,到时候我们想走就难了”。
王雨铭的话语打破了当下压抑的寂静,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仿佛要驱散那无形中缠绕上来的寒意,他的建议立刻得到了翁北雁的低声应和。
他本就对这座弥漫着无形恶意的镇子充满警惕,此刻更是毫不犹豫地赞同“没错,不能再呆了,这地方太危险了,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变故”他想起了之前感受到的那些阴影里的目光,此刻仿佛正透过无数墙壁和障碍,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暂栖的角落。
无需再多言语,生存的本能驱使着他们行动,四人立刻悄无声息地动了起来,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手脚麻利地将散落的少许物品塞进背包,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一切准备妥当,他们弓着身子,一个接一个地摸出了栖身之处,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朱家镇。
一行人朝着西北方向闷头赶路,兄妹俩的吃食少的可怜,哥哥的脸上总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窘迫,徐小言心细,早就看在眼里,他捅了捅身旁的王雨铭,两人默契地停下脚步,各自从背包里匀出约莫三斤花生,不由分说地塞进兄妹俩手中。
那哥哥嘴唇动了动,想推辞,但徐小言劝道“拿着,前路还长”,他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多谢”,妹妹则红着眼圈,深深鞠了一躬,这点粮食,在太平年月不算什么,在此刻,却比金子还重。
此后数日,他们专挑荒僻小径,竭力避开人烟,途经村落也不敢停留,生怕节外生枝,渴了就找小溪或水井,饿了就啃几口花生,夜里便寻个背风的山坳或破庙蜷缩一宿,连日的风餐露宿,让每个人都面带疲惫。
这日黄昏,眼看又要翻过一道山梁,走在最前的王雨铭却猛地停下,抬手示意,众人心头一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狭窄的山道中间,被人用砍下的树枝和乱石胡乱堆起了一道半人高的路障。
四人脚步霎时钉在原地,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出了同样的惊悸与了然,到底还是没能躲过,他们已是如此小心,专拣这荒山野岭行走,结果,还是撞上了这最不愿见的结果。
徐小言扫视着路障两侧茂密的灌木丛,压低声音道“退后,慢慢退”,话音刚落,一阵嚣张的唿哨声便从前方响起。
七八个手持棍棒、面露凶光的汉子从树后、石旁蹿了出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为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扛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嘿嘿冷笑道“想过这条路,把粮食和值钱的玩意儿留下!”
王雨铭上前一步,将三人护在身后,试图周旋“各位,我们也是逃难的苦命人,身上实在没什么好东西,还请行个方便”。
“苦命人?”刀疤脸啐了一口“少废话!看你们这大包小包的,蒙谁呢!我们几天没开张了,再不识相,就别怪我们手里的刀不认人!”他身后的匪徒们也跟着鼓噪起来,挥舞着武器步步紧逼。
徐小言心知哀求无用,她飞快地观察着四周环境,现右侧的山坡林木茂盛,灌木丛或可遮住身影,她猛地一拉王雨铭和那对兄妹,低喝道“往右,上山跑!”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借着背包从空间摸出一把图钉,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扬去!“哎哟!”刀疤脸被划伤了脸,顿时惨叫一声,攻势一滞,尾随之人都在查看他们老大的伤势。
“跑!”王雨铭反应过来,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转身就向右侧的山坡拼命冲去。
“妈的!敢耍花样!追!给老子追!”不过一会儿,身后就传来匪徒们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四人什么也顾不上了,只知道拼命向上爬,树枝刮破了衣服,荆棘划伤了皮肤,也全然不觉,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摆脱身后的追兵,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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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已完结内心强大僞白莲vs疯批非人恋爱脑温辞因为一场意外,被迫加入了一个崩坏世界拯救小组中。温辞发现这些崩坏世界的源头,似乎都有着相同的特点。它们僞装成正常的人类,生活在属于人类的世界里。它们拥有着悲惨的人生过往,都曾经挣扎在名叫苦难的淤泥里。它们平等地厌恶着所有的人类,随时都有因为拉满的崩坏值,而摧毁一切风险。温辞的任务,就是让它们的崩坏值重归于零,不再对世界抱有一起毁灭的念头。进入第一个世界的第一天,它当着温辞的面挖出了它的眼球,并微笑着要求温辞帮忙重新安回去。温辞老实照做,面上云淡风轻,内心猫猫震惊。进入第一个世界的第三十天,它堵住了一直尾随着自己的温辞,冷着脸威胁,再多管闲事,它会将温辞拆了,给家里即将过冬的小木偶做层皮。温辞缓缓掏出一套小孩保暖衣,说,小木偶穿这个更暖和。进入第一个世界的第不知道多少天,它偷偷地半夜爬进温辞的被窝,乌木雕刻的修长手指捏着温辞的下巴,委屈开口。你最近都不怎麽跟我接吻了,是我嘴唇太硬了吗?温辞睡意蒙眬地看着它渐渐褪去人类外形,露出银灰色绸缎般润泽的乌木身体,呢喃不清地开口。好像是有点硬,你还能换换,用果冻做嘴唇吗?话音落下,有木质的沉香气息狠狠落在了温辞的嘴唇上。不能。温辞发现,崩坏源们似乎都得了什麽怪癖。它们的崩坏值一点点下降,并对温辞做出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木偶在它心口刻上了温辞的名字。植株在温辞的住所旁疯狂地生长,开花。还有随着这些行为莫名出现的,持续高涨的爱意值。阅读指南1男主切片2是甜文!内容标签惊悚情有独钟系统快穿美强惨救赎温辞崩坏源一句话简介大胆点,把攻略两字去掉立意爱能超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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