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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言的心猛地一沉,王雨铭已经迅将背包甩到身前,做出了防御姿态,然而,还没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
身边的翁北雁却猛地一把抓住妹妹翁南雀的手腕,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嘶哑地喊道“跑!跟着我!别停下!!!”话音未落,他已经拉着妹妹,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与那伙人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徐小言和王雨铭虽不明就里,但翁北雁那自本能的恐惧做不了假,两人毫不迟疑,立刻转身跟上。
身后那伙人见他们逃跑,马上出一阵含糊的吆喝,加快了追赶的步伐,他们显然对这片废墟的地形极为熟悉,脚步声在断壁残垣间回荡,紧追不舍,四人拼尽全力在瓦砾堆中奔跑,肺像要炸开一样疼,徐小言边跑边气喘吁吁地问前面的翁北雁“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
翁北雁头也不回,声音在奔跑中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他们的眼神和那些人很像很像!我和南雀之前在一个村子躲夜,曾亲眼看见好几个人,拿着刀棍把两个躲在屋脚的小孩活活打死,然后生火分着吃了!!”
“这不可能!”王雨铭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过去多久?就有人敢吃人肉了?!法律呢?警察和军队放哪儿了?!”
翁北雁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苦涩“法律?从大地震开始,我和妹妹就没见过警察或者当兵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运气能碰上部队的!我们能活到现在,是靠翻垃圾堆,捡别人不要的、甚至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一路熬过来的!!”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将徐小言和王雨铭心中尚存的一丝对秩序的幻想浇得透心凉。
身后的叫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紧咬不放,那六个手持利器的男人显然体力充沛,对这片废墟了如指掌,利用断墙和障碍物不断缩短距离,冰冷的恐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尤其是翁南雀,她呼吸急促,几乎是被哥哥拖着往前跑。
“不能一直直线跑!他们比我们熟地形!”王雨铭嘶喊着,目光急扫视周围,他注意到右侧有一条狭窄的、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右拐!进巷子!”
四人猛地扎进小巷,巷子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摇摇欲坠的高墙,这虽然限制了度,但也有效阻挡了追赶者的视线,暂时打断了他们直接的追击路线。
“北雁,南雀,跟紧我!”徐小言喊道,王雨铭则边跑边用力踹倒巷子里堆积的破旧家具和竹筐,试图制造更多障碍。
追赶者显然被激怒了,叫骂声更加凶狠,他们追进小巷,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需要小心避开地上的杂物和头顶可能坠落的砖石。
“这样不行,他们很快就能追上来!”翁北雁气喘吁吁,脸上毫无血色,绝望中,他忽然瞥见左前方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楼体倾斜,但有一个黑洞洞的门口“那边!那楼后面好像连着别的房子!”这是一个赌博,进入封闭空间可能意味着自断退路,但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进去!”王雨铭当机立断,四人鱼贯冲入小楼,里面昏暗无比,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地上散落着瓦砾和破碎的家具,王雨铭最后一个进来,立刻和翁北雁一起用力将一扇歪斜的铁皮门堵在入口处,虽然无法完全封死,但能争取几秒钟宝贵的时间。
“穿过去!找后门或者窗户!”徐小言拉着翁南雀,凭借从门口透进的微光,跌跌撞撞地往建筑深处跑,这房子内部结构破坏严重,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越过倒塌的隔墙。
终于在后墙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勉强可以钻出去,裂缝外是另一片相连的废墟,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小加工厂院子,堆满了生锈的机器和零件。
“快!他们快进来了!”翁北雁听到身后铁皮门被撞击和撬动的巨响,四人迅钻出裂缝,王雨铭目光一扫,看到院子角落有几个巨大的、看起来还算稳固的铁皮油桶。
“帮忙!”他低喝一声,和翁北雁一起用力将两个油桶推倒,咕噜噜滚到那裂缝出口处,虽然不是完全堵死,但想要快通过变得极其困难。
做完这一切,他们不敢停留,立刻借着厂院里杂乱设备的掩护,向与来时相反的方向潜行,这一次,他们不再奔跑,而是尽量压低身体,利用阴影和障碍物隐匿行踪,每一步都轻而又轻。
身后传来追赶者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搬动油桶的摩擦声,但声音被建筑阻隔,显得有些模糊,四人心脏狂跳,几乎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他们穿过工厂院子,又从一扇破窗翻进另一条陌生的小街,继续不停地变换方向,尽可能远离最初被追赶的地点。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追赶的声响,他们才在一个塌了半边的地下车库入口处瘫软下来,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喘息着,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徐小言强迫自己深呼吸,王雨铭则警惕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追赶者没有循迹而来,他挪到入口附近,透过缝隙仔细观察了片刻,才退回黑暗中,压低声音“暂时安全,但他们可能还在附近搜索”。
“他们是不是?”翁南雀的声音带着崩溃边缘的颤音,无法完整说出那个词,“不知道,但肯定是来者不善”徐小言简短地回道,不想再去描绘那可怕的场景,但那画面已经刻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她看向王雨铭,在昏暗中只能看到对方眼中同样沉重的阴影“这里是这种情况,那么其他地方的秩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王雨铭沉默地点点头“咱们不能待朱家镇了,向北的主要公路很可能被这类人控制或成为狩猎场,我们得绕路,以后我们尽量走小路,虽然更难走,但应该会安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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