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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顿的话都还没说完,就听到房间门火急火燎从外面被推开的声音——果不其然,真的是雄保会的虫来了。
在帝国,没有一只雌虫喜欢雄保会。
因为他们几乎无处不在,而且每次上门都是为了坚决维护雄虫的利益。
面对雌虫则不是调查取证,就是收押惩戒,甚至于更严重一点的,一旦被他们发现雄虫受到伤害,那么无论什么原因,首当其冲受到惩罚并且为之承受巨大代价的永远都是雌虫。
伯顿、多里安跟罗伯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格兰特也下意识皱起眉头,不过在看到陆慎之后眉头又微不可察地松了松,毕竟能够接过洛厄尔手中的枪亲自对哈维下杀手的雄虫,应该不至于在雄保会来了之后突然转变立场。
雄保会为首的雌虫名叫汉克,因为哈维在求救信息中说的实在太过严重,导致雄保会直接将雄虫遭遇危机的等级调整到一级,要求他带上能够瞬间释放出百万伏高压电的雌虫惩戒器以最快速度乘坐飞行器赶往现场。
然而风驰电掣赶到酒店,在看清里面的情形之后,原本义正言辞准备对洛厄尔少将提出逮捕令的汉克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情况?”
刚刚还在向他们雄保会求助的雄虫正倒在血泊之中,浑身上下数个弹孔,看起来面目狰狞,死不瞑目,就连双腿之间那处……竟然都被枪给打烂了。
意识到自己来晚一步,尊贵的A级雄虫哈维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之后,从未见过这等场面的汉克被震惊、愤怒等多重情绪气到指尖发颤,浑身发抖,顾不得去看在场的究竟有谁,环顾一周后直接锁定了脸上带有明显疤痕的洛厄尔。
因为哈维在求助信息中说得很清楚——第一军少将洛厄尔持枪闯入,意图伤害对他实施重大伤害。
“洛厄尔少将,”汉克暴怒道:“难道你要造反吗?”
一名A级雄虫对帝国而言是多么珍贵。
身为军雌不仅不誓死守护帝国的瑰宝,反而对哈维做出了这等不可饶恕的暴行。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是目无法纪!!
是无法无天!!
说着,他拿出手中握着的惩戒器向洛厄尔走了一步,多里安跟罗伯特见状要拦,洛厄尔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准备直接迎上汉克的时候,胳膊被陆慎从后面攥住。
“站这儿。”陆慎说。
“……”洛厄尔早就习惯了站在最前面去抵御一切危险,此刻眼看着雄保会来势汹汹,让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实在是有些为难,因此抿了下唇,“您——”
“我什么?”陆慎看着他,开口问,“那个废物是你杀的吗?”
不等洛厄尔回答,陆慎领先他小半步,将目光转而落在汉克手中拿着的惩戒器上,平静地问:“雄保会是过来抓我的吗?”
汉克陡然愣了一下。
刚才在暴怒之下,他根本没注意房间里除洛厄尔之外的虫,只当他们都是洛厄尔在第一军的部下,此刻陆慎转过头来望向他,在看清陆慎的脸后,他几乎是瞬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希、希奥多亲王殿下!”
雄保会的虫怎么可能不认识奥诺里目前最尊贵的雄虫?
不仅等级最高,还拥有无上的权势、地位和财富。
汉克这才反应过来——希奥多亲王前不久提交了对洛厄尔少将的匹配,所以洛厄尔少将在的地方,希奥多亲王出现也是合情合理。
可眼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汉克对待雄虫跟雌虫的态度完全不同,在认出陆慎的身份之后,迅速换上一副恭敬又客气的表情,脸上挂了笑:“殿下,不知道您在这里,刚才实在是失礼了。”
“我们雄保会此次前来主要是应帝国A级雄虫哈维的请求,呃……”以防陆慎不清楚,汉克低声解释道:“就是您身后已经中枪身亡的那位,调查洛厄尔少将持枪闯入他房间,对雄虫造成重大伤害的情况,您——”
“不用查了。”
汉克的话还没说完,陆慎就掏出了刚刚收起来的银色伯莱塔,当着雄保会的面对准哈维的尸体又开一枪,看着他们瞬间抱头,眼中流露出惊恐惧意之后又重新把枪收起来,“杀他的是我。”
“您、您开什么玩笑?”汉克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缓过来神之后干笑了一声:“好端端的,您怎么可能会伤害哈维阁下,哈——哈——哈。”
“因为他对我未来的雌君洛厄尔少将不敬,更意图对他实施伤害行为,鉴于他对自己雌君犯下的罪行,我有理由怀疑这位哈维阁下暴虐成性,毫无底线,所以我出于对洛厄尔的关心和保护,以正当防卫的名义出手枪杀了他,”早在六年前就曾经深入了解过虫族法律的陆慎看着汉克平静道:“现在,雄保会准备逮捕我吗?”
“……”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对上陆慎那双甚至可以称得上心平气和的眼睛,汉克却感觉自己差点有些顶不住这令虫焦灼的巨大压力,跟自己的同事对视一眼,都觉得此事难办至极。
陆慎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开枪,毫不避讳地认下了杀害哈维的罪名。
此事事关重大,毕竟整个奥诺里已经有近百年没出现过雄虫惨遭恶意杀害的情况。
可希奥多亲王的身份摆在那里。
他当今陛下的侄子,贵族中爵位最高的亲王,更是帝国最富有的深海集团掌权者……除了等级相同之外,陆慎在其他任何方面都稳压哈维一头,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汉克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肠子都快要毁青了,为什么好端端接下这么一桩棘手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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