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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厄尔说好吃,陆慎就笑,“那就经常做给你吃。”
最后吃完饭,陆慎准备把餐具放进洗碗机的时候,洛厄尔突然又抱住他,用那种很珍惜很珍惜的姿势拥抱,抱得很紧很紧。
陆慎也搂住他的腰身,并且抬起手在洛厄尔的金色发丝上揉了一下,轻声问:“怎么了?”
“想跟我说什么?”
从在飞行器上陆慎就看出洛厄尔像是有话要对他说,只不过被一场心血来潮的性事打断,在他煎牛排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强烈。
陆慎没问是因为尊重洛厄尔。
同时也清楚他一定会告诉自己。
洛厄尔抱着陆慎没有松手,抱了很久很久,直到他们之间的体温完全趋同,才抬起头来,看着陆慎的眼睛说:“我领取了带队攻打混沌星的任务。”
“预计会在一个月之后出发。”洛厄尔又说。
他说着将要离开的话,身体却紧贴着陆慎不放。
听到“混沌星”这三个字,陆慎的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不为别的,因为他的办公桌上同样放着一份与混沌星有关的能源开采计划书。
军部在混沌星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能源矿,并用探测仪扫描了矿藏的规模以及质量。
深海则根据军方提供的资料设计了全面开采方案。
没有松开洛厄尔,依旧是搂着他腰身的姿势,陆慎问:“跟能源矿有关吗?”
洛厄尔“嗯”了一声。
事实上,这个任务是他主动找索伦上将请缨接下来的。
为军雌悍不畏死的使命、为帝国强盛为战的荣耀,以及想让陆慎为他骄傲的、对卓著军功的渴望。
在索伦上将面前掷地有声时,洛厄尔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走出军部,接过陆慎递给他的花,在飞行器上跟陆慎接吻,站在岛台前看陆慎在暖黄色灯光下替他煎牛排……洛厄尔忽然就有些动摇。
并不是畏惧。
他从来没有畏惧过。
只不过混沌星确实危险重重,战局更加瞬息万变,他竟然破天荒开始担心,万一他受伤了呢?又或者更严重一些,他死在异兽潮里了呢?
那陆慎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跟陆慎重逢,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比做梦还要好。
洛厄尔不得不承认,即使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心里还是产生了某种挥之不去的犹疑。
更害怕会出现他无法承担的那种后果。
“洛厄尔少将,”陆慎笑着问他,“你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还是在跟我撒娇啊?”
洛厄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张了张口没立刻说话。
“一个月以后出发,算上跨越星系和待在混沌星上的时间,”陆慎吻了吻洛厄尔的发顶,“足够我在首都星筹备我们的婚礼了。”
“婚礼现场就用今天送你的那种玫瑰布置,你觉得怎么样?”
跟洛厄尔想象中一样。
没有劝说,没有阻拦,陆慎用一种很平和的态度接受了洛厄尔即将出征的事实,并且跟他探讨从混沌星归来以后的婚礼。
婚礼。
洛厄尔抿了下嘴唇,再一次把脸埋在陆慎的肩膀上,“好啊,当然好。”
陆慎就着这个姿势摩挲洛厄尔的后颈,过了一会儿,洛厄尔微微离开陆慎一些,看着他:“但是这个任务很危险。”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全部跟陆慎说清楚,于是张了张嘴,说,“几乎可以算作九死一生。”
陆慎注视着他的眼睛,“然后呢?”
“万一我——”只说了这三个字,洛厄尔就停住了。
因为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提醒陆慎,他可能会有死亡的风险,陆慎最好是等他回来再筹备婚礼。
并且交代陆慎,若是他不幸在战场上牺牲,陆慎不要太过悲伤,也不要想念他太久,以后不论是回到那个叫做地球的地方,还是继续待在虫族选择新的雌虫都可以,只需要在心里给他留一个很小很小的位置即可。
每一个已婚军雌在出征前都会跟自己的雄主说类似含义相近的话。
然而剩下的话到了嘴边,洛厄尔却忽然就不想说了,也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万一我死在战场上,”他看着陆慎,顿了顿之后,低声问:“您会怎么样?”
陆慎还是望着他。
和平常一样的眼神。
湛蓝色的瞳仁倒映着暖色的灯光,像是细碎的星子,洒在了深邃而广袤的大海里。
“首先我相信洛厄尔少将一定能活着回来,但要是真有什么意外……”
陆慎笑了一声,摸了摸洛厄尔的脸颊,很平静地说:“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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