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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躺了三四天,谢时舟感觉自己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他想出院。
但周延深不准,他沉着脸让谢时舟再休息几天。或许是因为医生那句精神高度紧绷导致的睡眠不足,他恨不得谢时舟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躺在床上睡觉。
谢时舟实在是在床上躺得发慌,哄着周延深带自己四处转转,他只是没休息好才昏睡了那么多天,也不是因为腿瘸了。
周延深到底拗不过谢时舟,带着他到医院的中庭花园坐了坐。
期间梁沉听说谢时舟醒来的消息,提着果篮就过来了,还跟他说了好一些外界的信息。
譬如江震现在的处境已经回天乏术,背后的董局也自顾不暇,更无力保他。杜鹏那边也交代出不少陈年往事,包括但不限于做江震藏在暗处的刀,专门负责走私违禁物、蓄意绑架恐吓、故意伤害、故意杀人等等。
于是,对江震的调查也就此展开。
杜鹏的翻供其实并不在谢时舟和周延深的计划内,这条线过于不可控。
虽然他们恐吓杜小鲲,向他透露杜鹏已在港城服刑,但谁也不知道杜小鲲能在杜鹏那儿发挥多大的效用,但没想到杜小鲲和杜鹏兄弟情深,他当即动身前往港城,将近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杜鹏死罪难逃,本意也是想用自己的死换取弟弟一世的荣华富贵,哪曾想江震居然眼看事情败露,还想瞒着他杀人灭口。
又在杜小鲲一番劝说下,杜鹏决定不再隐瞒,便有了翻供一事,争取上级的宽大处理。
杜鹏曾帮着江震杀害了陈平以及谢忠平、朱海清夫妻二人,全然没提江勉夫妇。
但光是杜鹏这一人证所交代的口供都足够把江震送进监狱。
另外,实验室那边眼见树倒猢狲散,忙不迭举报告发江震利用实验室制毒。如果说杜鹏的口供或许还能被律师歪曲为诬陷,制毒这事就是铁板钉钉了。
“江震进去是迟早的事,我看也就这几天了。”梁沉讲得那叫一个大快人心,他是个乐子人,虽然江震做的那些事落不到自己头上,但为兄弟报仇也是十分的扬眉吐气,“所以你就放心吧,好好休息,别那么操劳。我可是听延深说,你还做了一两个月的卧底,果然是夫夫档联手打怪,事半功倍。”
谢时舟莞尔:“也要多谢你。”
梁沉摆摆手,嗐了一声:“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也就给你俩提供住宿医院什么的。”他讲了这许久,也有些口渴,见周延深守在谢时舟一旁,一声不吭的当个木头,便让他给自己倒杯水来。
还嚷嚷着:“哇,周延深,你是什么盯夫狂人吗?我好歹也是半个客人吧,连杯茶都不给我准备。”
周延深本来不是很想动身,这两天他都快成谢时舟身上的挂件了,恨不得和谢时舟走到哪儿贴到哪儿。
倒是谢时舟安抚性地拍了拍周延深一直紧握着自己手的手背,暗示他放宽心,周延深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给梁沉倒水。
饮水机不算远,几十步的距离,但这几十步周延深也时不时看向谢时舟这边。
谢时舟朝他笑了笑。
对面的梁沉便说:“周延深这也太夸张了,之前也没见他这么黏人,就这几步路都离不开,搞得好像一秒不盯着你,你就能消失那样。”
闻言,谢时舟垂下了眼。
晚上,鉴于周延深不许谢时舟离开医院,梁沉索性将自己常吃的那家名厨大厨叫来,在医院摆了一桌大餐,又考虑到值班的医生护士也很辛苦,便也给他们分了餐食和甜品。
梁沉还领头讲起了不少八卦和行业趣事,也是想逗人开心,只是周延深一顿饭下来心不在焉,反而是谢时舟回应得最多。
梁沉还说周延深是不是太累了,情绪都有点低落。
周延深笑骂他:“你不找骂不舒服?”
梁沉回道:“诶!这才对味。”
吃过饭,送走梁沉,谢时舟陪着周延深处理工作。
但周延深不会让谢时舟劳累,一开始也不让他帮忙,谢时舟在这一点上也不执拗,周延深不让他碰工作,他就在一旁陪着。
到了十一点入睡的时候。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周延深每每都会半搂着谢时舟,一开始他抱得紧,但又怕抱得太紧。
谢时舟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会往他怀里贴近。
就这么过了小半个小时,谢时舟不是很能睡着,他睁开眼,听着周延深同样没能入睡的呼吸声,忽然探身在黑暗中去寻周延深的唇。
两个人太久没亲热,周延深也是一点就着。
谢时舟张开唇,唇舌探入,甚至比周延深更先一步地攻城略地,周延深被谢时舟这么反常的热情弄得一愣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谢时舟已经边低头吻着他,边压着他的肩膀借力坐起,跨坐在他的腰间。
接下来的吻也更蛮横,更深入,略显粗重的鼻息无不都在反映着对彼此的急切和渴求,仿佛迫不及待地就要将对方揉进血肉里。
周延深仰头承受,但又实在急不可耐,迫切地想要掌握主导权。舌尖湿滑地抵着对方的舌,或吮或卷或勾,这个吻逐渐地演变成一场无声的拉锯。
也不知道是谁无意间泄漏了几道很轻微的吞咽声,周延深停下了动作。
唇齿微微分离些许,身体却紧紧相贴,谢时舟仍旧穿着那身病号服,纽扣扣得严实,呼吸也因方才的几度深吻而错乱起伏,那双居高临下俯视着的眼眸仿佛流淌着某种异样的水光。
周延深望着这样的谢时舟,腰腹不由得一紧,他手肘撑着床榻支起身,另一只手也放在谢时舟有些发热的颈边,欺身而上。
谢时舟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烫热的舌尖触碰带起一阵如电流般的酥麻,迅猛而疾速地窜遍全身。
宁静的室内,心跳声加剧交叠,周延深没再继续往下,反而将头枕在谢时舟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缓解喉头间隐忍的涩意。
谢时舟抬手覆着周延深的后脑,忽然轻声问了一句:“周延深,我给够你安全感了吗。”
今天梁沉能看出来周延深的不对劲,谢时舟作为他的男朋友自然也知道。
周延深说不会生他气,也的确是不生他气,但他内心会产生一种患得患失感。就像他所坦白的那样,他害怕谢时舟的突然消失,以至于这几天都在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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