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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盈盈点了点头,道:“还是娘娘大智,臣妾都听娘娘的。”
左贵妃见顾盈盈和顺听话至此,心头自是欢喜的,想着若是揽为己用,也未尝不可。
她道:“莫论如何说,宝林愿主动站出来,为本宫解忧,这份情,本宫就承下了。”
顾盈盈诚挚道:“愿为娘娘马首是瞻。”
顾盈盈离去后,左贵妃拨弄起桌案上的茶盏,凝目盏中嫩叶,心头计较起来。
顾盈盈此女,看似易拿捏,又并无甚威胁,可自她进宫后,宫中便白事不断,这当真只是巧合吗?
更何况,顾盈盈到底是顾氏女。
顾氏啊,一想到那位顾家人,左贵妃的心间就升出难言惋伤。
他便那般走了,即便他的走,与自己脱不得干系。
“砰”一声,左贵妃盖上了茶盏。
她当初既已心硬,如今便不该心软。
……
深夜,永巷道上是冷的,而屋内也未必见得热乎。
罪人之所,宫墙多是年久失修,窗户关不严实,风轻易入屋,刺骨如坠冰库,屋内人也唯有将薄被拢紧些许。
一屋内通铺睡十人,慕槿睡在靠门外这侧,离门近,便愈冷,好在她右侧还有一人,正正临门。
慕槿素日里觉就浅,今夜忽被一阵风响吹醒,她惯了强风袭门,便也懒得睁眼,只顾身子往被窝里又缩了缩。
但渐渐地,她便觉察不对,除了风声之外,似还有旁的动静,动静是从靠门一侧传来的,是身边人起夜了吗?
可那人好似没有起夜习惯,念至此,慕槿偷偷睁开了眼,右侧被中已无人影。
慕槿没有声张,又闭上了眼,心道,躲不过的终究躲不过。
……
冯碧醒来时,发觉自己不在永巷陋室被中,而是已到了一口枯井前,朝井口望去,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一旦摔下,必然粉身碎骨。
冯碧慌乱万分,想开口呼救,可一只手早落至其后颈死穴上,制住了她。
身后人低声道:“若你敢高呼,这就送你下去。”
是个女声,声音嘶哑,像个老妪。
冯碧语至嘴边,急急收住,低声道:“你……你想做什么!”
身后人道:“你以为换了名,便能躲过劫数吗?”
冯碧道:“我……我听不懂你的话。”
身后人道:“你虽能与人交换姓名,但却换不得这张脸。故去的林昭仪是个爱美之人,她身旁侍奉的宫人,姿容都尚可,像你这般姿容之人,能在林昭仪身旁侍奉才说得过去吧,慕槿?”
“冯碧”一听“慕槿”二字,浑身剧颤。
她仍嘴硬道:“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是冯碧啊!你寻错人了!我身旁那位才是慕槿。”
身后人道:“林昭仪早便同我说了,慕槿除却姿容秀丽之外,右耳垂处还有一颗红痣。”
冯碧紧闭双唇,好似这般便不会再说出些不应当说的话。
身后人接着淡淡道:“虽不知你是如何说服冯碧与你交换姓名的,但你若心中无鬼,又岂会更换姓名!”
话挑明至此,“冯碧”终于道:“就算我是慕槿又如何,我已落至这般田地,又有何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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