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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这个组织很麻烦,比起那些报复社会的组织,‘飞鹰’更像是疯狂的哨向进化迷恋组织。
据说第一任首领邓无为就曾经是国家研究所的出名科学家,他是个低等级哨兵,为了研究异能进化做出许多骇人听闻的事情,被通缉后更是为了继续研究和买卖违禁药创立了这个组织,吸纳了许多疯子。
但他毕竟只是个研究员,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因此这个时间段的‘飞鹰’更像一盘聚集了不少毒瘤的散沙。
只要是‘飞鹰’,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管。柏景初戴上眼镜,吐出口浊气,很好地藏下了眼底的仇恨和厌恶。
他狐疑地看向嘿嘿笑的傻子哨兵,“那他以后只能这样了?没有恢复的可能了吗?”
护工大叔长长叹了口气。
等护工大叔上厕所的时候,柏景初偷偷翻了翻傻子哨兵的病历。的确就和大叔说的差不多,名叫‘李牧’的哨兵疑似吃过什么药剂污染了精神域,因为精神域毁坏送来就诊,但是一直没有起色。
药剂?以他多年的追查经验来看,这手法很像啊。柏景初拄着下巴陷入思考。
——
萧珩被推回来的时候很是虚弱,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柏景初玩了会儿通讯器,和护工大叔打了声招呼,让人先帮忙照看着,自己按照他的话找到心外科。
他隐秘地一间间找过去,终于找到了那位女性。
病房只住了她一个人,她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对着窗外的花发呆。秋天的阳光很好,花开得很漂亮,小鸟叫声悦耳,她惨白的脸色被照得有了几分生气。
“你好,请问是李牧的家属吗?”柏景初敲了敲门,大大方方打着招呼。
女孩惊了一下,捂着胸口看他。
“抱歉,我吓着你了吗?”柏景初抬起敲门的手无辜道。
“你是谁?我哥怎么了?”她回过神来,急急发问。
“我是你哥同病房病人的护工,”柏景初顿了顿,“我来是想说,我见过你哥类似的病例,他们是因为吃了某些奇怪的药剂造成精神域毁坏,如果能知道这些药剂成分,或许可以对你哥的病情有所帮助。”
他见女孩对他的排斥不大,于是试探地走近病房,打开通讯器,先表明自己正当的白塔学子身份,再把‘飞鹰’这些年犯下的案例调取出来,开始了科普小课堂。
女孩愣住了,作为普通人,她很少有面对异能群体的时候——除了她哥,此刻难免有些慌乱,她揉捏着被子,似乎陷入了某种纠结,“你……您,为什么要来帮助我们?”
柏景初面不改色,“我急需任务点,刚接了相关的任务,如果我有进展,第一时间告诉你和医院。”
“原来如此……”
好在女孩并没有要求查看柏景初的任务清单,又或许她并不清楚还有这么个东西存在,不管怎样,柏景初暗地里松了口气。
只有从塔毕业的人,才能够接取任务,从事与异能者、与异兽有关的工作,他毕业多年,时常忘记自己现在还只是个即将毕业但还没毕业的准六年级生。
女孩陷入久久的沉思,她看了眼病房外,小心翼翼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东西。
她是先天性的心脏病,做手术要很多钱,她哥哥为了她一直在想方设法挣钱。前不久,李牧说要去一个酒吧打工,老板高薪急招,可能会失联几天,让她不必担心。
“他没和我说具体怎么回事,直接给我转了笔大额资金,几天后,忽然一身血地出现在医院里,还是我先认出了他,送来的人说是在垃圾场看到的他……”
女孩说着说着,抽泣起来。柏景初扯了两张纸巾给她,轻声问:“你知道那个酒吧在哪吗?”
“它叫‘人间里’。”女孩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两把脸,“我报过警,没用,老板说那天哥哥没有去上班,监控和证人口供一致,但是我还是怀疑……”
柏景初眸色渐深,皱眉不语。
——
他带着饭盒回去的时候,萧珩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按着通讯器,时不时停下动作思考,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柏景初才踏进门,萧珩的视线就落在了他身上。
哪怕有精神力作为纽带,其实他们并不熟悉,现在只是雇主和护工的关系,柏景初面色如常把饭端到床头,“你醒了?我打了点清淡的饭。”
萧珩点点头,还盯着通讯器不放,看起来对食物很无所谓的样子。
柏景初打开了另一只手上的炸鸡,戴上手套一捏,金黄酥脆,汁水满溢。
香喷喷的味道顿时盈满病房,勾得边上的大叔咽了口唾沫。
萧珩久不开口,嗓音就像在磨砂纸上碾过,说话的调子也慢吞吞的,平波无澜,“为什么,你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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