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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景初替他关了水龙头,“喂!”他拍哨兵的力道很重,故意吓唬着,“在想什么呢?”
萧珩看了眼柏景初,问他,“曙光市漂亮吗?”
“当然漂亮。”柏景初扬眉,“你放假可以来玩,随时可以,到时候你来我家住——放心,不是宿舍。”
“好。”萧珩很浅地笑了下,唇角提了一小点,柏景初还是头回见他这样笑,有些稀罕。
次日清晨,萧珩起得很早,柏景初醒来的时候,隔壁被窝凉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已经在桌上。
萧珩打了车,一路把柏景初送到车站去。
验票处,萧珩远远朝他挥了挥手,珍而重之,“再见,柏景初。”
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柏景初竟有些不舍,他学着哨兵的模样挥挥手,“再见。”
列车启动,缓缓驶出这个县城,柏景初打开背包,看见些陌生的包装,拿出来看,发现都是些特产小零食。
他拍了张照片给萧珩。
萧珩回得很快。
——给你路上吃,送人也行,一路顺风。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柏景初像拆盲盒一样摸索着自己的背包,把零食都倒出来,在眼前堆成小山。他摸了摸下巴,笑眼盈盈。
认识这么个朋友,不亏。
第9章手下留情
凝光市阳光明媚,与之相反,曙光市下着倾盆大雨,鳞次栉比的大厦无声立在雨幕里,宛如一座座钢铁巨人。
柏景初没有带伞,他打了个电话,对面的人嘴上不太乐意,嚷嚷着自己被打断了睡懒觉的好时光,一直嘟嘟囔囔的,但是他从列车下来的时候,还是看见人来了。
祁川淮套了件卫衣牛仔裤,发梢凌乱,打着哈欠迎上来,“你跑哪去了!阿姨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还有,你回来都不提前说一声,我在睡觉呢都来给你送伞,够意思了吧!”
他用肩膀撞了柏景初的一下。
柏景初抬手按住他,熟稔地贿赂着:“行行行,作业没写完吧?公共课的部分我包了。”
祁川淮就像被安抚了的小狗,得意洋洋扬起头,他打开伞给柏景初遮雨,两人并肩走到车旁,柏景初矮身进了副驾。
“什么鬼天气。”祁川淮还在抱怨,“我新买的球鞋都湿了。”
“这个天气就不该穿球鞋。”
祁川淮不可置信哇哇大叫道:“难道我穿人字拖来吗?上回你还说我邋遢!柏大爷,你说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柏景初擦了擦眼镜上的雨珠,深深叹了口气,“上回难道不是你来问我和妹子告白要怎么穿吗?”
说起这个,祁川淮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他撇了撇嘴,很是郁闷。
柏景初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一个假期过去,他还没把人放下。
祁川淮原本有个暗恋对象,据他描述长得跟仙女一样。
就在上学期,他正准备和仙女表白。结果亲耳听见小仙女对早他一步的倒霉鬼说,她喜欢比她大的成熟男性。
没想到有朝一日年龄成了硬伤,祁川淮哭得老伤心了,趴在酒吧起都起不来。柏景初去接他,他握着柏景初的手问,“景初,你看我成熟吗?”
柏景初对着他十分显年龄小的脸沉默了好久,硬着头皮点头。
祁川淮哭得老大声了。
柏景初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下一朵桃花更好。”
祁川淮醉糊涂了,哽咽说不要桃花了,又说好兄弟一辈子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对两人毕业后要做搭档的事情深信不疑。
爱情是什么?爱情能有兄弟重要吗!以后他就跟柏景初混了。
祁川淮随意转着方向盘,单手拆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俊朗的腮帮子鼓了一块,年轻而有活力,“本来说好了咱俩一起出任务,现在算怎样?你丢下我跑哪去了?”
跑去找哨兵了。柏景初顿了顿,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阿淮,我遇到了个高匹配度的哨兵。”
祁川淮没有当一回事,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柏景初的精神域有多么广阔。就这么说吧,街上走的,十个哨兵里头至少九个能见着柏景初精神体。
所以他毫不在意,“能有咱俩高吗?”
“还高一点。”
祁川淮面无表情惊讶:“哇哦。”
柏景初还是提了一嘴,“我是他唯一的高匹配向导,他向我发出了邀约。”
“唯一?哈哈哈那他得多惨啊。”祁川淮哈哈大笑,倏然警惕起来,“男的女的?”
“男的。”
“男的啊~”祁川淮瞬间不当一回事了,柏景初好兄弟的第一顺位必须是他!“想和我抢,打得过我再说。”
谁打得过谁,还真说不一定。柏景初拉开背包,“他送了我一些特产,你要不要?”
“要要要!”祁川淮瞬间变脸,对吃的极其感兴趣,“哎呀,这哥们人还怪好的。要是遇上了我肯定手下留情,替我说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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