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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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能人难求(第2页)

“管他狗日的,自作自受,就一骚和尚!”

“也不能怪,狗日那女人,不是吃粮食长的,细皮薄肉,驴看见她,也会长出第五条腿,更何况人!这么小的女人,偏就排着队,等着黄兴忠那个老男人来肏,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你们讨论什么呢!小心皮痒!”

“三当家的,你看看他是不是死了?”梁凉指着陈仲秋。

“不会吧?应该是累了,狗日的后半夜嗓子都哑了!”沈十一不屑一顾。

“看见老大了吗?”

“应该在厕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拉屎比吃饭都难,没有半个时辰,那硬屎出不来,每次都带血,不拉满头大汗,誓不罢休!”

“话说得有些难听!”沈十一指着梁凉。

“话糙理不糙!”

“站你的岗!”沈十一走过去,听见陈仲秋均匀的喘气声,“没事!”

太阳没到正南,黄安就把马车赶到黄家大院门口。

“黄老爷回来了!黄老爷回来了!太太!太太!”达子欢呼雀跃,过往里跑边叫唤。满院的人都伸头张望,达子直奔暖屋。

“这就是你们家?太气派了,仅门前一对石狮子就不一般,张牙舞爪,要吞下什么似的!这简直就是金銮殿!”北风一边欣赏,一边动作灵敏跳下马车,“黄兄,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财大气粗!难怪土匪会惦记,它太张扬,招人羡慕妒忌恨。”

“一般般,请!”

“你一起?”北风看着黄安。

“别管他了,他还有事,请!”

刘中天箭步如飞,“够快的,这是北师傅吧?”

“你是……”北风眼生。

“我的管家!”

“大管家你好!”北风一抱拳。

“你客气了!敝人刘中天,幸会幸会!”刘也一抱拳,“请!快请!往里走,暖屋!”

过了影壁墙,视野豁然开朗,墙上爬山虎碎碎铺墙,腊梅蛇一样匍匐茎,梯子一样伸上去。

“这是几进院?三进四进?”北风叹为惊奇。

“三进,后院是酒厂,稍微大一些!”幸福倾倒在黄兴忠脸上,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浓墨重彩,不留虚笔。

“怪不得你终日游走于周边,并且乐此不疲,与你相比,我算是虚度年华!”北风边走边看,看出了心中藏在心灵深处的慨叹。

“没什么的!那么多人跟着你吃饭,马虎不得!这是我太太陈梅梅,他是我好朋友北风!”看见陈梅梅,黄兴忠介绍道。

“北师傅,里面请,再往里,过花墙!”陈梅梅挥一下手。

黄安拴好牲口,磨磨蹭蹭跟在后头,没有人邀他,心中虽不是滋味,毕竟他不在主人序列中,只好默默回到酒坊,在那里,他不用刻意装,就能找回主人的感觉。

北风、刘中天、陈梅梅、黄兴忠边说边走,到了暖屋,客气一番,就吩咐百合,上酒上菜,达子和黄安都在应邀范围之内,许多还在忙碌中的人,只能心拔凉拔凉的,饭后太阳稍微西斜,天、地、人都发虚,甚至是人有些发飘,不自觉走出暖屋,在槐树下懒懒散散站着,黄安觉得有面,和北风拉起话来,肆无忌惮,甚至连腔调都有些放纵,象黄兴忠那样:侃侃而谈,酒使的,一个个脸红脖子粗,话狂放不羁,牙齿能耕地,天地间舍我取谁?

黄兴忠很快从这种杂乱无序中清醒过来,安排达子去套车,把黄安招呼到屋里,耳语半天,挺神密,黄安点头如捣蒜,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两辆马车一同西行,黄花甸子都看在眼中,出了小西门,就分道扬镳,一个南折,一个北拐,南折的去了七里桥断魂滩,北拐的从土路上了光滑的鹅卵石路,那是去西凉城的必经之路,北风在晃悠中,睡着了,他的酒喝得有些多,暖风熏得酒人睡,连呼出的气,也透着酒的香纯和污浊,黄兴忠虽不断打酒嗝,意志力明显下降,眼发虚,头发重。

“达子,行吗?”

“我又没喝酒,有什么不行的?老爷,你也睡一

;会儿?北师傅鼾声如潮,早着点,这好几十里地,两匹马也得一会儿!”马蹄踢踏,铃声细碎,韵,那种退潮的韵,正在切切嘈嘈之间徘徊。

西凉城,它不单单可以以美来形容,残破中的灰色美,诗句: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象幽灵,从心缝如火燃烧起来,力的彰显,人心的裸露,起起伏伏,才有了自己独一无二的风格,它不规则,不象西安城那样规整,东西南北不乱,街可以斜,巷子可以丑,随意性很强,东面可以多一些,西面可以少一些,南面可以凹陷一些,北面可以凸起一些,即使是城中心,也不是规格一样的,散碎的层次美。

太阳奄奄一息,跌到地平面上,黄兴忠已经醒了,酒气散得差不多了,北风还在睡,长长的鼻须,象黑节草,齐刷刷伸到鼻外,象毛笔的尖。

“快到了,老爷!直接去县政府吗?”

“必须的!”马蹄声声,有汗珠湿了腿毛。

县政府到了,大门外,有站岗的,不让进,黄兴忠下了马车,从口袋中掏出洋烟,一边手拍北风:“北师傅,醒醒!到了!”然后,抛烟给门卫,“你找谁?”门卫吸着烟,“我问一下,黄天祥在不在?”

“黄科长在不在?”站岗的一个问另一个,“你是他什么人?”

“父亲!”

“原来是老太爷,你稍等,我打电话给你问一下!”那人把枪靠在岗亭边上,钻进去摇电话。

黄兴忠见北风坐起来,给他递一支烟,“这一觉睡的,通三江达四海!把那些藏着的掖着困意全他妈赶跑了,人就踌躇满志起来!”

“黄老爷,黄科长在,马上出来!”

太阳终于不堪重负,掉黑洞中,藜黑的夜色,还没有爬上来,黄天祥迎出来,达子把空马车赶了进去,父子俩话不是太多,相跟着一路往里走,北风看到黄天祥如此英俊挺拔,才知道,《三字经》中说:养不教,父之过!六字深意,曾经他还自鸣得意:子承父业!黄兴忠把生意做得风声水起,却把两个儿子,送上了仕途,他意会出这里黄兴忠的良苦用心,他算什么?一个猎人,在山林中讨生活,终究算是井底之蛙。

傍晚,梅以轩热闹起来,西凉县城的头头脑脑全部汇聚在那里,苏东海、苏茜云、史凤琳、陈啸虎、林琳、石步洲、廖青云等悉数在场,加上达子、北风、黄天祥、黄兴忠,两桌人,待坐定之后,史凤琳看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心中潮起不安和妒忌,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熊熊燃烧,新仇旧恨,他恨不得能双手卡住黄兴忠的脖子,咬牙切齿把他掐死,父辈的恩怨,如同烙印,骨上相生,他冷竣地看着黄兴忠,牙缝中哼哼,碍于苏东海,他恨得自己的牙痒,把自己的心咬碎,血污和破碎的心,硬生生吞下,恨而又不能以快刀杀之,这种情天恨海,抱憾终身!

“各位同仁,今天黄老先生,在此宴请各位,我谨代表各位对黄老先生的盛情,表示最诚挚的感谢!”苏东海带头鼓掌,掌声虽七凌八落,但反映了大家态度。

“苏县长,师出有名,酒喝有名,不能不明不白喝这窝心酒,为什么要喝这场酒?”史凤琳首先发难。

“史特派员,这里大庭广众,先喝酒,至于黄老先生为什么请酒?我们明天工作时间再说!”苏东海并不知道史、黄两家的历史恩怨纠葛,“这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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