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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林小满眼睛一亮,“我这就告诉青鸾大人!”
林婉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出释然的笑容。这些年的苦难仿佛都随着冰封阵的消融而散去,留下的是对未来的期许。
夜里,林小满站在窗前,看着巷子里亮起的万家灯火。玄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在想什么?”
“在想外婆和外公,想妈妈和爸爸。”林小满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他们没能看到的和平,我们帮他们实现了。”
玄握住她的手,银灰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格外明亮:“不只是实现,还要守住。以后的路还长,我们一起走。”
腕间的银铃轻轻响了一声,像是在应和他的话。远处的天际划过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落在洛城的万家灯火里,温暖而明亮。
林小满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两界的和平需要一代代人守护,就像这巷子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温暖着彼此,也照亮了前路。
而她,会和身边的人一起,守着这份温暖,直到永远。
盟约初定风波起旧识重现藏玄机
洛城的春天来得猝不及防,昨日还料峭的风,今日就裹着暖意,吹得街旁的柳树抽出了新芽。守玉阁后院里,林小满正帮着青鸾整理盟约的草拟稿,纸上“两界互市”“疫病联防”“子弟互访”等条款墨迹未干,字里行间都透着新生的朝气。
“共工主和派的使团下月初就到,”青鸾用镇纸压住纸页,指尖划过“互不侵犯”那条,“这条得加粗,当年就是因为边界摩擦,才让激进派钻了空子。”
林小满点头应着,眼角余光瞥见玄抱着一摞医书从月亮门走进来,他最近迷上了研究两界草药的异同,说要编一本《跨界本草》。玄走路轻,鞋尖沾着的泥土却出卖了他——定是又去后山采药了。
“玄哥哥,”林小满扬声喊他,“昨天让你找的‘同心草’找到了吗?娘说想种在院子里,说这草两株缠在一起才开花,像极了她和爹。”
玄脚步一顿,耳尖微红,从药篓里捧出两株嫩绿的草,叶片果然两两相依:“找到了,后山石壁上长了一片,我挖了几株,保证能种活。”
正说着,周医生掀着帘子跑进来,手里挥着张拜帖,声音比春风还急:“青鸾大人!小满姑娘!共工使团还没到,倒先来个‘不速之客’,你们猜是谁?”
林小满探头一看,拜帖上“敖烈”两个字龙飞凤舞,透着股桀骜不驯。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本杂记上见过,说他是共工一族的旁支,当年因为支持激进派被放逐,怎么突然找上门来?
青鸾脸色微沉:“把人请到前厅,我去通报阁主。”
前厅里,一个穿墨色锦袍的男子正背着手看墙上的《洛城防务图》,身形挺拔,转身时,林小满才发现他左眼戴着个银质眼罩,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和拜帖上的字一样,带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
“守玉阁的小丫头片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水灵。”敖烈的目光扫过林小满,带着审视,“当年你外公要是肯归顺我族,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这话戳中了林小满的痛处,她攥紧拳,正想反驳,玄抢先一步挡在她身前:“敖先生远道而来,守玉阁以礼相待,但休要妄议逝者。”
敖烈嗤笑一声,没再纠缠,转而看向刚走进来的青鸾:“我来不是找茬的,是想给你们提个醒——共工主和派那位新首领,看着和善,实则野心不小,这次来洛城,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青鸾端坐主位,指尖叩着桌面:“敖先生何出此言?”
“我在放逐地待了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敖烈摘下眼罩,露出左眼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新首领年轻时跟我混过,最擅长用笑脸藏刀子。你们以为他签盟约是为了和平?他是想借着互市,把共工的势力渗透进洛城,到时候里应外合……”
他话没说完,就被闯进来的金羽打断:“你胡说!青湄大人是真心想促成和平,不像你,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
金羽是跟着共工使团提前来打前站的,正好撞见敖烈诋毁青湄,气得脸通红。
前厅顿时剑拔弩张,敖烈冷笑连连,金羽据理力争,林小满夹在中间,突然想起外婆手札里的话:“敌友难辨时,且看他行的是何路——是踏碎山河,还是护佑苍生。”
她悄悄拉了拉玄的衣袖,低声道:“去查查敖烈这十年的行踪,还有青湄最近的动向,别听一面之词。”
玄点头应下,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林小满深吸一口气,看向争吵的两人:“盟约签不签,得看使团来了之后再议。但眼下,敖先生远道而来,金羽兄弟一路辛苦,不如先尝尝洛城的春茶?”
她亲手沏了壶新采的碧螺春,茶香袅袅中,敖烈的脸色稍缓,金羽也暂时闭了嘴。可林小满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敖烈的警告像根刺,扎在她心头,而金羽那句“青湄大人为了盟约,连祖传的玉佩都抵押了”,又让她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
傍晚,玄带回了消息:“敖烈这十年确实在放逐地养伤,没什么异动;青湄最近在整顿族内激进派,杀了好几个不服管的,动静闹得不小。”
林小满摩挲着茶杯,突然觉得这春天的风,好像也没那么暖了。她望着窗外抽芽的柳树,想起玄种下的同心草,突然有些恍惚——这两株草缠在一起是风景,可若是两股势力缠在一起,是能开出和平之花,还是会绞出一场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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