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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得不防,尔等需小心提防。”周国众臣心中安定了许多。虽然大家都怕,再有‘帝乙杀季历’之事上演;但王命已至,他们不遵就是造反。面对强大的商国和残忍的商人,周还不敢。夜深人静。睡了一天,实际上是在天道中感悟大道一整天的李平安,慢悠悠地在简单的床铺上醒来,不紧不慢地穿鞋、喝茶,在两名聋哑老侍卫的伺候下简单洗漱,而后跪坐在了一张矮桌后,开始了今日份的陶冶情操。看着面前那昂贵的布帛,李平安也不知道自己该写点什么。要不,画个小鸡吃米图?然后就开始聆听众生之音,感悟众生大道?“旦儿!旦儿!”一旁传来了姬昌有些着急的呼喊。李平安放下了自制毛笔,抬头就看到姬昌风风火火地从火盆后跑了出来。“商王今日召唤,说是让为父去参加他的婚宴,后续还有分封,不知何意!”“嗯?”李平安怔了下,略微掐指推算。天道没加载什么剧本,他也没向前推动啊?李平安道:“父亲莫要着慌,周国就是你的后盾,大王如今尚且年轻,年富力强,正是想大展宏图之时,一定是有自信统御诸侯,而不是像帝乙那般年纪上去了、猜疑心太重了。”姬昌总感觉自己四子在含沙射影。姬昌负手来回踱步。他其实心底是有数的,只是压力太大,想来这边找个安慰罢了。他道:“此间诸事怕是会有诸多变数,我若离了西岐城,难保大王不会安排他的心腹,也就是北伯侯崇家攻打咱们,我们未得王命,无法行使方伯讨伐之权,崇家却可,他只要编造几个理由,就可发动兵祸。”李平安想了想,缓声道:“父亲放心去朝歌城就是,可给二哥留下口信,若是遇到兵祸,就让他下来寻我,我自会现身为他出谋划策。”姬昌沉吟几声:“你可擅兵事?政务与谋略还是有些不同的。”“父亲放心,小事罢了。”李平安含笑摇头:“不过,父亲去了朝歌城,还是要注意一下,莫要忤逆大王,更不要跟其他诸侯结党。“您想做的事业,必须忍耐、忍耐、再忍耐。”“唉!”姬昌叹了口气:“也罢,为父占卜一卦,看看天数如何。”李平安想了想,还是抽回了此前卡在了天道和姬昌之间的‘限制’。姬昌以六十四卦推演诸事,已能接近于道。这想想还是蛮不可思议的。一個凡人,近乎于道。黄龙师叔这种空有一身法力的仙家莽夫,干脆自挂东南枝算了。……“阿嚏!”黄龙真人揉了揉鼻子,看着眼前的几位师兄露出了歉然的微笑,低头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更换了几碟点心。太乙真人问:“怎么,一条龙也能偶感风寒?”“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在背后念叨,刚才出现了一点天道感应。”黄龙真人摇摇头:“继续说正事,这咋办?我们当真要选四家诸侯一起支持?”玉鼎沉声道:“此前天命在周,只是平安师侄合道后,天命已被废了,一切都是按南洲局势演变发展,单纯只占周国,已是不太妥当,但周国国运还是在的,哪怕比不过商国国运,也能算是一方霸主,以周为辅,再选三个大诸侯扶持,胜算最大。”赤精子叹道:“贫道也是疏忽大意,去周国之前没仔细观察,还当那姬旦已非平安,没想到平安还在那。”“姬旦是道主的分身,”广成子笑道,“虽然东皇太一和九尾狐止初借用混沌钟的威能培养了新的魂魄,自身离开了这面棋局,但这般做毕竟是不符大道运转的,道主应该是考虑这个,才会花几十年走过凡人一生,也当自身历练了。”几仙同时颔首。黄龙问:“大师兄,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平安师侄那边道个歉?”“道歉?道什么歉?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广成子目中多是无奈,缓声道:“道主不提此事,那我们就没必要自己再撞上去,难道非要道主点明道姓说我们阐教坏了规矩?“再说,我们只是去结缘,截教却是有意针对,还想把事闹大,在封神比斗正式开锣前,故意激我们与他们斗法一场。“此事过错还是在截教身上,与我等何关?”玉鼎真人却道:“大师兄所言不无道理,但此间之事,还是去赔个礼比较稳妥。”广成子沉吟一二:“那不如请咱们之间跟道主最熟的师弟过去一趟。”太乙真人啧了声,叹道:“我就说,这种苦差事还是要我来吧?各位慢喝茶,贫道去去就回。”言罢,太乙身形一闪就没了影踪。“呃,”黄龙指了指自己鼻尖,“不该是贫道吗?”广成子和赤精子对视一眼,目中多了几分隐忧。“太乙师弟大概是有事想找平安师侄,”玉鼎真人笑道,“各位师兄不必担心,太乙师弟独自一人时,其实还是比较谨慎的。”“他那可不叫谨慎,”赤精子轻轻摇头,“单纯怕死罢了。”众仙一阵莞尔。却说太乙真人腾云驾雾、遁出昆仑,直奔南洲而去。他也没遮掩行踪,路过天庭天兵把守的南洲边界,还故意显露出自身气息,让天兵记下了他的行踪。太乙真人是去找天庭天帝的,何必遮遮掩掩。不过,太乙刚抵达西岐城上空,就不由得皱紧眉头。一是他看到了,李平安的化身姬旦被囚禁于西伯侯府地下的情形;二是,他在空中寻到了一抹熟悉的道韵。赵公明的道韵。‘贫道可非这厮的对手。’太乙真人打起了退堂鼓,目中多了几分犹豫。但他刚要退走,就见空中金光一闪,赵公明已是去了地下密室,太乙真人目中思量、前后踌躇,还是一跺脚、一扫袖,径直化作虹光遁入地下,与赵公明几乎同时出现在密室之中。两仙同时现身,把此地那两名老侍卫吓的瞪圆双眼。李平安却是见怪不怪,收笔停墨,看向前方。“两位师叔这是约好的?”“哈哈哈哈!”一身墨色铠甲的赵公明扶腰大笑,“怎么可能是约好的,偶然遇到,偶然遇到啊。”太乙真人干笑了声,看向那两名老侍卫,抬手点出一指。他没有让侍卫晕过去,而是将他们关在了光柱中,顺便让他们被割掉的舌头重新长了出来,修复了他们的耳膜。随后,太乙笑吟吟地向前,对李平安行了个道揖:“见过道主。”没行礼就直接在矮桌侧旁坐下的赵公明,顿时略显尴尬。“两位请坐,”李平安抬手做请,“怎么突然来我这了?莫非是想看我笑话?”“岂敢岂敢,”赵公明笑道,“此前两位师弟师妹来了此处,冲撞了道主,大家忐忑不安,怕道主怪罪,特来请罪来了。”“师叔私下里就喊我平安就是,”李平安笑道,“有什么冲撞不冲撞的。”太乙真人施施然盘腿落座,小声嘀咕:“这是咋了?怎么还能被一个凡人欺负了?给你绑起来了?”李平安摇头道:“姬昌多疑,压力巨大,怕我是帝辛的探子,先控我几年。”“啊?”赵公明瞪眼骂道,“这姬昌也太不识好歹!”太乙真人却道:“那平安你为何不对姬昌道明身份?”“那样就没意思了,姬旦就是姬旦,没必要给他太多附加的身份。”李平安笑道:“我也想看看,没了天命的周国,到底会走向何方。“再说了,我的众生道必须体会众生,这般牢狱之灾对我来说千载难逢,我现在感悟不断积累。“不过修道这般事,前面这百分之九十九的难度如果是一,那后续百分之一的难度就是无穷大,我也不知后续该如何把众生大道推到最顶峰,极有可能是要用姬旦的这一缕魂魄,在轮回之中轮回数百次、数千次。”“啊?”赵公明不由动容:“既为道主,何必如此为难自身?”“道主只是与天道相合,如今的天道距离能开辟星海天地差之远矣!”李平安摆摆手,继续道:“不谈此事了,两位师叔前来若是为此前之事赔礼,那就大可不必了。“不如给我弄点酒菜,咱们在这开怀畅饮一番。“我都好多天没吃过肉了,着实想念。”太乙真人刚要答应,赵公明已是蓬的一声消失不见。“等着,马上来!”然而赵公明刚走,太乙真人随手就拿出了玉虚仙酿,对李平安轻轻眨眼:“截教弄菜,阐教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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