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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芳川只好停下来等他走过来,等兰老爷到了跟前,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孩子,约莫八九岁,扎着桃花包的发髻,还专门用桃红色的绢花点缀,看起来颇为可爱。
“鹤公子,许久不见,一切可还好?”兰老爷笑得满脸都是褶子,鹤芳川忙与他问好:“一切顺利,想必这位就是兰老爷在找的女公子?”
“是啊,多亏了鹤公子和余公子,若非有你们在,恐怕我们夫妻俩这辈子到死都不一定能把孩子找回来……来,敏儿,和见过鹤公子。”兰老爷将身后的孩子牵出来,女孩儿有些怕人,怯生生地和鹤芳川问了好。
鹤芳川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自己之前在朱州见过的孩子,心中感慨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恭喜兰老爷。”
兰老爷哈哈笑了起来,将失而复得的女儿抱起来,他也是到了朱州才知道女儿这么些年是被朱州的一个大户买去做了丫鬟,对方也很好说话,那大户原本以为这孩子是流浪儿,现在人家父母泪眼汪汪地找上门来,什么谢礼也没要,反而还送了兰敏不少礼物,托人护送兰家回钧州城。
鹤芳川从兰老爷那里了解到,那大户家中是做护镖的,为人侠肝义胆,兰老爷直夸对方是个值得结交的好人。
“还是得再谢过鹤公子和余公子。”兰老爷看怀里孩子困了,叫来了管家让他将孩子带回去休息,这才又对鹤芳川道:“人群之中一眼之缘,鹤公子原本可以不用在意的……”
“这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鹤芳川笑道,“老天爷让你们一家团聚,自有他的道理。”
兰老爷还想请他进去喝茶,听他说还要去找人,只得做罢,只说明日一定携家眷去喜宴,听说他们只打算摆几桌酒席,兰老爷摆摆手:“这事儿我来帮忙,虽说有些急,今天之内也必须给你们俩办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不过是……”鹤芳川正想说他们不过是朋友之间聚一聚,兰老爷沉吟道:“那我就多送些礼物,这你可不能再拒绝了,两位公子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恐怕也还不清,这点小事儿就让我来帮忙吧。”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鹤芳川也只得应下来:“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小书。”
“鹤公子大可放心,虽说现在可能不比以前,可在我看来,余公子从余家离开之后自由自在了许多。”兰老爷道,“过去的他也有应付过这种大场面……再说了,哪里有让新郎亲自下厨的道理?”
小凤凰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又与兰老爷简单寒暄几句,这才离开了杨树巷,继续往城门方向去。
在杨树巷耽误了一会儿时间,鹤芳川来到福运客栈时已经是巳时四刻,客栈门前有小童正在打扫,听了他的来意,小童伸手一指西边:“那位融老板今天一大早就在西边的香烛店里了,已经快一个时辰没出来,估计这会儿还在呢。”
“多谢。”鹤芳川转身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西边巷子口的一棵枯树下看见了一家香烛店,这家店前一阵子他也和余时书一起来过,是专门来给余时书的娘亲买纸钱的。
不过融承明在那里做什么?
听孔朔说他是一个人来的钧州城,莫非是认识的朋友有了什么事儿?还是说他有什么人要去祭奠?
鹤芳川想不明白,干脆不想,反正他今天来不过是问个名字,方便让余时书思路更清晰地做工,外加把消息放给鸟儿们,托它们帮忙找人。
小凤凰来到了这家香烛店门前,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只见香烛店的老板娘正在看着几个小工做活,边上已经有了满满三筐子的元宝,老板娘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头来一看是个熟人,忙上前来道:“这不是鹤公子吗?还是要之前那些东西?”
“不,我今天是过来找人的。”鹤芳川表明了来意,老板娘听了他的话就知道他是来找谁的了:“融老板吗?他这会儿正在我们院子后头的花园里呢,鹤公子直接进去就成,我们这儿还得忙一阵子呢。”
“这些都是融老板要的?”鹤芳川愣了愣,老板娘点点头:“他只说要个五六筐,也没说要送到哪里,我们这儿的纸元宝都卖光了,只好重新给他做。”
鹤芳川便不再打扰他们做工,顺着老板娘说的地方走去,从香烛店的后门走出去,正好看见一个有着小亭子的小花园,而他要找的融承明正站在亭子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莫名地背上。
小凤凰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去,就在这时融承明正好看见了他,只见融老板面上顿了顿,快步从亭子边的台阶上走下来,来到了鹤芳川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鹤芳川总觉得他一直在往自己身后看,就好像在找什么人。
“融老板,我是来问令郎妻子的名字的,我这里有些人关系灵通,说不定可以帮上忙。”鹤芳川解释道,“有了名字和木雕,找人也会更方便一些。”
融承明闻言怔了怔,欲言又止,最后竟是侧过脸去抹了一把眼泪,看得鹤芳川有些吃惊:“融老板?”
“无妨,只是触景生情罢了,名字……你是说名字?”融承明叹了口气,眼角还红着,“我那儿媳,是京城书香世家晋家的三小姐,她的祖父亲自为她取名宁音……”
晋宁音?
鹤芳川听见这个姓氏,心里猛地一惊,就听融承明继续道:“……晋家将她看做掌上明珠,取字芳华。”
小凤凰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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