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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差人布菜。孟钧殷勤地撕开一坛酒,为两位娘子各倒了一杯,接过话茬,“涟清阿姊有所不知,那时,三水哥上午审讯犯人,下午带兵满州府找寻你的线索,晚上拜托各地锦衣卫再找两个时辰……”宋涟清咬着下唇,薄唇鲜红,走马观花回溯了一遍这小半年,越发觉着亏欠裴思淼,日后成婚,她要待他更好些。她执起酒,“这杯敬新州之行两位鼎力相助。”宋涟清清亮的星眸里透着谢忱,徐诺笑意晏晏举杯,“我这杯敬我们的同窗情谊。”她的目光在幼时两位同窗之间流转,怵然涌上心头,此次外祖蒙冤的私茶案,若非昔日的几位同窗,后果不堪设想。就可惜,胆小鬼裴照林不敢向涟涟坦白……收到徐诺递来的问询余光,孟钧暗暗朝她拧了拧眉,三水哥不敢来他也没辙啊。他笑脸相迎宋涟清,思索祝酒辞,脑子一抽,“那我这杯,祝我们早日觅得良缘。”言罢,小郎君凹自饮着秋月白,徐诺一副“有病我帮你治治”的嫌弃模样,喝了几口。宋涟清咽下喉中清甜的酒,暗道这才对嘛,想起个有意思的,打趣他:“小均与你的三水哥这般交好,若他有一日与我成婚,你算是涟清阿姊的娘家人还是婆家人?”“咳咳咳咳咳!”孟钧被酒水呛着,剧烈咳嗽,桃花眼里泪花飞迸,“阿姊可是玩笑话?”宋涟清摇了摇头,不算玩笑,她都想清楚了,“我家着实太清冷。”大邺民风开放,男女不设大防,饶是徐诺在外当了五年游医,也头回见到像涟涟这般直白大胆的娘子。她的鹅蛋脸线条惊得愈发流畅,“涟涟不再考虑?进展太快了些!”两人重逢才几个月,怎么就谈婚论嫁了?!与此同时,玉兰花厅外响起“吧嗒”一声,厅内三人齐齐朝格扇门看去,四方包裹掉于地,蓝袍郎君匆匆拾起抱在怀里。宋涟清惊愕一瞬,瞅见他时常骨碌转的精明眼睛滞着,试探确认:“谈大人?”“宋大人,好巧。”谈晓物干笑两声,脸不红心不跳,朝三位解释:“表兄今日在宫中还有些公务,特地差人唤我来送份薄礼,几位见笑了。”表兄?方才的话岂不是……宋涟清捏着玉兰花盏的指节紧了紧,琥珀色的瞳孔微缩,睨了眼孟钧,无声问着:你们怎么全是裴思淼的弟弟?!孟钧的桃花眼躲闪,谁让三水哥年岁最大呢?他求救似的凝着徐诺。后者咧着唇,讲真,裴思淼的弟弟们多是卧龙凤雏。徐诺的削肩笑得轻颤,她绕过圆桌,“谈大人里面请坐。”她顺势接下四方包裹,不轻呢,“谈大人可知裴大人备了何礼,很贵重吧?”宋涟清又联想起他特地为祖母寻的千金茶具,也挺好奇。谈晓物斟酌一瞬,撩袍落座在她身侧,“薄礼薄礼,我表兄亲自贴的草药标本,可挂在厅堂做装饰,这礼轻情意重嘛。”宋涟清心头一颤,旋即笑了,顺手将自己的包裹递给徐诺,“阿姊,我也是,礼轻情意重。”徐诺比划着两个包裹,尺寸大小近乎一致,暗叹:这俩人怪心有灵犀的。谈晓物友圈广泛,酒桌上心思最是缜密,迅速猜中自家表哥与他的卿卿送了同样的礼物,不着痕迹多饮了几杯。孟钧许久未饮酒,两位娘子自不会陪他畅饮,提起酒坛,“来,谈兄。”谈晓物会意,递过去酒盏。徐诺正交代宋涟清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一回头,见两位郎君称兄道弟拼着酒,就差摆祭坛,歃血为盟结拜。两位娘子一时无语。秋月白滋味清甜爽利,入喉余留淡淡的桂花香,大邺不兴多醉人的酒,但统共六坛酒拼尽,两位郎君一齐酩酊大醉。今日徐诺坐庄,没法子,只好差人牵出两辆马车。宋涟清帮着撩车帘,谈晓物陡然顿住脚步,满脸通红,直直盯着她。那眼神别有深意,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她暗道不妙,郎君脱口而出:“嫂嫂!”再如何大胆,未成婚之前,宋涟清也接不住这声“嫂嫂”,羞得恨不能原地挖个洞钻进去,“谈大人请回吧。”谈晓物此时飘飘忽忽,满脑子都是裴照林七卷手札里的内容,尤其那句“好想将她娶回家,让她哭得开心些”。瞧着温温润润的表哥,对一个小娘子肖想了不止七年,谈晓物决定替天行道。他悄声道:“我表兄书房里,有七卷暗恋手札。”【作者有话说】徐诺:真的,全是卧龙凤雏拆婚◎“好哥哥你不能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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