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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裴延彻悠悠转醒,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却没有如愿触到那抹绵软。
倏地睁开眼,发现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气,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下意识地伸手去取手机。
手机平放在床头柜边缘,三分之一的机身悬空。
当他的指尖碰到机身时,它突然一歪,“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裴延彻完全清醒了过来。
在他弯腰捡手机时,余光正好瞥见床头柜抽屉开了一条细缝。
卧室里的这些抽屉都是周芙萱在用,偶尔见她拉开过。
至于里面具体放什么,他也没太关注。
今天不知怎么的,莫名地想要拉开抽屉一窥究竟。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他拉开抽屉,里面摆放着些零碎物品,以及一份医院的诊断书。
裴延彻目光一滞,疑惑地拿起了那份诊断书。
上面赫然写着:
周芙萱,女,23岁,诊断为中度抑郁,伴随焦虑症状态......
上面的专业术语和红色印章看起来无比真实,诊断日期三年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里面的一行字。
患者自述因爱人离世,加之产后抑郁,导致情绪崩溃,有轻微自残行为,需密切观察。
诊断书后面还有一张处方笺,列着几种药物名称和用法用量。
裴延彻眉心越蹙越紧。
自残?
周芙萱没跟他说过这些。
这些天的相处,他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悲观情绪。
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卧室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裴延彻迅速将诊断书放回原位,关上抽屉,假装刚醒来。
“老公,你醒啦。”周芙萱笑容明媚。
裴延彻注视着她的脸,声音不自觉放软,“嗯,刚醒。”
周芙萱坐在床边,余光快速扫过抽屉,发现原本的缝隙已经合上,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老公,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
“那太好了,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带舟舟出门玩吧。”
她睫毛轻轻颤动,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裴延彻目光落在眼前盈盈动人的小脸上,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啊,之前舟舟跟我说,特别想一家人去舟舟儿童乐园。”
“舟舟儿童乐园?”
周芙萱点了点头,笑着说:“嗯,这是妈为了庆祝舟舟的降生,特地建的儿童乐园。”
“去年舟舟还被妈抱着参加了开业剪彩,很多亲戚长辈都去了,还拍了很多照片。”
“我去拿照片给你看看,那时候的舟舟特别可爱。”
周芙萱很快将相册拿来,翻开了一张家族合影。
“你看,舟舟是不是很可爱,妈还说舟舟一点都不怯场......”她兴奋地讲述着,仿佛她就在现场。
裴延彻盯着这张家族合影看,寻找着周芙萱的身影。
结果一无所获。
裴家、季家、徐家的长辈平辈都在,唯独少了孩子的母亲。
“你在哪?”裴延彻忽然问出口。
周芙萱笑容一僵,“我......我那天感冒了,没去。”
裴延彻望着她,从她脸上看到了心虚,知道她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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