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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葵离得近,自然听到了。
但她没理会,神色自若地打量酒吧内部。
比门面看着大得多,灯光是那种暗沉的琥珀色,中空挑高的格局,墙上挂着许多人物风景油画,卡座分散在舞池四周,再往里是幽深的走廊和包厢。
客人确实少,吧台边零星坐着几个年轻人。服务员倒是随处可见,统一穿着黑衬衫,戴着耳麦站在墙边,像在值守。
吕恒选了张靠近舞池的卡座落座,低声道,“员工比客人多,能撑这么多年不倒闭,真不简单。”
庆松拿起桌上的酒水单,目光却从边上漫不经意地瞟了一圈,“都是普通人,不用管,我们速战速决吧,晚点我还有事。”
吕恒点头,“那就老规矩,开始吧。”
“哎我呢?”听得云里雾里的王葵见他们起身就走,连忙问道。
“你坐这里别乱动就行。”庆松淡淡丢下一句,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给她来一杯苏打水,一份豪华果盘。”
说完,迅速跟吕恒兵分两路,各自消失在走廊两侧。
“……”
王葵很无奈。
那两个调查员显然都嫌她多余,只是一个表现得客气些,一个直接写在脸上。
算了,坐着就坐着,谁说观察不算干活?
王葵翘着二郎腿,吃了大半盘水果,又喝了两杯苏打水。舞池里换了歌,《极乐净土》响起时,终于上去了几个人蹦迪。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过去半小时了,可人还没回来。
许是东西吃多了,肚子不太舒服,想着那俩人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王葵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沿着走廊拐了两个弯,就是女卫了。
女卫不大,三个隔间,水流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分外清晰。
王葵刚推门出去,抬眸就瞥见一抹白影从门边掠过。
那背影看着眼熟,她快速洗了下手,疑心地跟了出去。
那抹白影恰好拐过转角。
王葵快步跟上,可转过拐角,走廊里却空荡荡的。两侧包厢门都关着,只有一名服务员低头站在安全通道门前。
眼花了?
她放慢脚步,左右看了一眼,只能疑惑折返。
回到卡座时,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只剩一盒抽纸。
舞池里的音乐又换了一首,变成了慢节奏的蓝调,灯光也从跳动的彩色,变成一片诡谲的暗红。
王葵下意识朝舞池里扫了一眼,刚刚那几个蹦迪的人已经不见了,吧台边也空了。
放眼望去,周围的客人赫然只剩她一人了。
察觉到情况不太对,王葵刚想起身,却见舞池中央,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女生从灯光里走了出来。
她小腹微隆,手臂舒展,身体随着音乐缓慢摇晃,动作轻盈而优雅。
那是……
虞贝?
王葵目光一凝,认出了那个诡异的女生。
这时,舞曲加快。
鼓点变得密集,灯光忽然暗了一下。
虞贝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她低着头,长发遮住半张脸,手腕一翻,就一刀割了下去。
血涌出来的瞬间,王葵差点没叫出来,脚往前迈出半步,又生生停住了。
周围的服务员都还在各自的位置上,表情木然而平静,对舞池里的动静视若无睹。
就这片刻的惊疑,虞贝刀尖朝下,又对准自己隆起的腹部,面色狰狞地刺了下去。
空气里响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虞贝坐在地上,血从她身下迅速蔓延开来。
她的腹部裂开一道口子,一只深灰色的,皱巴巴的小东西就挣扎着往外挤,带着血气的黏液,一点点将自己从那道裂口里剥离出来。
察觉到王葵投来的视线,那小东西挣脱桎梏后,突然扭动头颅,冲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这东西只有成人拳头大小,深灰色的皮肤薄如纸,皱巴巴地裹着颅骨。没有眼球,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恶狠狠剜着她的方向。
它的嘴,如果能称作嘴的话,齿尖细密如锯,让人毫不怀疑能够连皮带肉,一口咬穿人的皮骨。
几乎同时,虞贝也抬起头来,诡异的目光直直望向她。
王葵头皮发麻,刚想跑,那团可怕的小东西已经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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