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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着你弟弟些,别让他打你。他要动手你就嗷嗷叫……”
“又他娘的说什么屁话呢?”她家男人端着稀饭拿着窝头,同样的皱纹满脸,不同的是这男人可真凶,吓的她下意识就是一缩。
“没,没说啥。”
正吃饭,门外忽然来了好几个人,正是今天被烧的几个孩子,被大人领着找上了门。烧伤最严重的许流云,胳膊已经脱了一块皮,红红的看着就疼。领头的正是她娘,带着她们姐弟俩人。
“唉,你家刘璃把俺家孩子烧成啥样了,你们都不管的嘛。你们这可得赔。”
“就是。俺家的烧了腿,都没法走路了。”
“俺家的烧了胳膊,疼的厉害。你们得赔,最少也得赔俩鸡蛋给俺们儿子补补。”
刘璃她爹站起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嗓门特别大,在后世绝对属于不文明那一类。
“少唬俺,当老子三岁娃娃呢。俺家刘璃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她能把你们几个泥猴一样的孩子烧了?她走路都一步三晃,来,你跟老子说,她是怎么追上这几个的?许家你们别欺人太甚,要跟俺们退婚就算了,居然又想来讹诈俺们。”
刘璃:系统,他不傻嘛。
系统:他是窝里横爱动手,他当然不傻。人家来找他要赔偿,这可是触及到他利益的事儿,他当然不能干。
“这、那她、”流云她娘一时间卡壳了,刚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回头问自己闺女。“说,她是怎么烧的你们?”
“她、她就是拿干草点着,然后扔俺们身上。”
另外一个孩子在母亲目光的问询下也跟着点头:“对,她拿着干草扔俺们身上。”
刘秋生看了大闺女一眼,满脸都是气愤,恼怒她给家里带来了麻烦。但如今这麻烦得妥善处理,不能被人赖上。
“她身体僵硬的上工都没法上,她能追上你们?还有,那火哪儿来的?她去挖野菜可没火柴。”
女人孩子都傻眼了,一时间这问题解释不清。别说旁人,就是女人们自己也开始怀疑。是啊,自己家小子有多利索自己知道,怎么可能让一个身体僵硬的人给追上。
“那、那你说俺家闺女是咋被烧的?”流云娘无法自圆其说,开口嚷嚷这么一句。来都来了,你要不能说清楚,咋也得给点儿赔偿。因为是自己家主动要求退婚,按规矩女方是不退东西的,这回再找茬,她就是想捞点儿东西回去。
“你家丫头在外疯玩,你问老子她咋把自己烧了?咋,老子是负责给你家看娃的。”
“俺……”女人气的胸膛剧烈起伏,“老刘头、你也不用这么凶。你家大闺女今天就是老南河附近挖野菜,俺家闺女就在那洗衣裳。不是你闺女给烧的,她难道还会是自己给自己烧的?”
“那咋就不可能了。你家丫头多调皮你自己知道,点了火烧知了吃,去年老子还见过一回。那风要是猛地一吹,吹胳膊了不是正常。”
“俺、这……”女人知道刘秋生嘴巴挺利索,没想到还真是没干过他。“你让你家大闺女自己说,是不是她?”
“绝对不是,你问也白问。”说完他闪身让开,露出后头的刘璃。“听见了吧,你到底有没有用火烧人?”
刘璃摇头摆手,“没。”
刘秋生冷哼一声,好像得胜的大公鸡。“你要非讹人,咱就找支书说说去。俺家大闺女病了快两年了,如今走路慢吞吞说像僵尸,说这病就是啥僵尸病。她连自己都顾不了,你说她能追着烧了你家十来岁的丫头,你让大伙评评理,可能不?”
刘兰也站出来:“就是。你家死丫头自己玩火烧了自己,偏还想讹俺大姐。没门。告诉你们,想讹诈俺们没那么容易。”
刘家老四今年九岁,跟村里的小孩子比较熟悉。指着一个男孩凶狠的发问:“说,你咋把自己给烧了的。敢撒谎胡说,俺找机会揍死你。”
小孩子不怕大人,被娇惯的甚至不怕父母长辈。但他怕同龄的,比他大那么三两岁的孩子,尤其是喜欢动手打架的男孩。
狗蛋这回是真怕了,眼神闪烁着不敢吭声,非常犹豫。倒是另一个六岁的男孩,被刘柱给吓住了。一边哭一边说,很快说了个清楚。
“那火没扔她身上,扑俺们身上了。俺们就赶快进河里。”
刘家人这回扬眉吐气了,刘秋生指着他们道:“瞧瞧,瞧瞧,小小年纪居然敢拿着火烧人,没害了旁人反倒自己被老天爷惩罚了,居然还带着大人来俺家讹人。你们一个个的,欺负俺家没人是咋的。”
“不是、老刘头你别拿笤帚啊,”狗蛋娘被扫了一下,着急的拉着儿子就跑。其余人看这样,一个个也都拽着自家小崽子往外跑,很快没了踪影。
许流云母女跑在最后,出了刘家门吼一句给自己找场子。“你家丫头就死你家里吧,养活一场最后垒了茅墙(没人要)。”
“滚、谁他娘的稀罕你家。当初要不是你家三番两次上门求娶,俺闺女才轮不到你们。就你家小子那五短身材,不嫁你们就对了。”
流云她娘不服气,依旧在撂狠话。“咱走着瞧,看谁过的好。”
“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你。”
“等会儿去大队,让支书见证,咱两家正式退婚。以后你家刘璃跟俺家没任何关系,别耽误俺家娶媳妇。”
“退就退,谁怕你。”
刘秋生气愤的在于被人讹诈,在于被人看轻。都没有实际证据的,就敢上门来找他。旁边他媳妇却是仔细看了看刘璃,没看到有烧伤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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