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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啊,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他闭上眼睛,没一下又睁开。“你就是在为这个烦恼?”
“不是。这个是顺带。我也没烦,我哪儿烦了,是你看错了。”
“好,好,好,你没烦,是我看错了。”一脑门子官司坐着发呆,我都看你半小时了你都没反应,还嘴硬说自己没心事。
刘璃理清了自己的思绪,很快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他却是看着黑乎乎的空间,心思起伏难以入眠。
鼻翼间有她身上清甜的气息,像是苹果又像是什么花香。淡淡的,甜甜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不是雪花膏的味道。像是自然的香气,绝非工业化可以调制的。
自从出事后他是吃的少喝的少睡的少,如今跟她一个床上,更是每天都得到半夜才能睡着。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想不通她到底为什么跟他一个废人在一个床上。
刘璃不管那么多,翌日让他陪她去县城,跑了好多地方才买到她需要的东西。一套六寸长的银针,应该是哪个老中医用过的东西。保存的非常好,是真正的银针,不是后世那种一次性的。
她骑车带着他,快中午了先去食堂吃饭。今天有米饭供应,两份米饭,一个醋溜白一个大肘子。他不喝汤她也就没要,而是打包了半个猪头。
食堂里人多,吵吵闹闹的两人基本没说什么话。吃完了提着东西离开,一路上越走越清净,她骑的不快时不时回头看他。
她眼眸里的担忧牵挂让他动容,心里暖了脸色就暖。“不用那么担心我,我没那么容易甩出去。”
他只是下半身失去了知觉,不是天生的小脆皮。以前坐战友开的车,那才叫一个刺激。
汽车班的战友们开车就差飞起来了,尤其是拉着战友的时候。拉着菜还会顾忌把菜给颠烂,但拉着战友就没那顾忌了,因为颠下去了,你还得追上去。他恼火的自己也去学开车,让战友们尝尝那是个啥滋味。
“那我可加速了哦。”
“好。”
刘璃只是这么说了说,实际她骑车一直很稳。路况好就会快一些,路况不好就会慢一些,时不时回头看看他的情况。
两人很快到家,花老太看他俩又从县城回来的,后车座又是一大篮子,忍不住酸溜溜的开口。
“呀,这又买的啥啊?你们家这日子过的真滋润……”
“啪、”刘璃毫不客气上手拍开她想掀篮子的手。“花大奶,随便动旁人的东西不礼貌。你这要说也是城里人,咋连这都不懂,还不如农村老太太呢。”
“你、”之前被刘璃怼过几回,没想到她如今这么不客气。“罗家媳妇、你也太不懂尊老爱幼了吧?俺咋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咋能跟长辈这么动手。”
“长辈?”刘璃冷嗤一声。“你姓花我姓刘,我家男人姓罗,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跟我充哪门子的长辈?告诉你,以后姑奶奶的东西你少动,坏了你赔不起。”
“你、”花老太气的哆嗦,没想到她嘴皮子利索后,说话这么不饶人。陈之言一般都是息事宁人的做派,可她却是恨不能嚷嚷的大家都听见。这不,附近三家邻居全都出来了。
“你什么你。这是我们家的东西,轮不到你上手。咋地,你拿着革委会的搜查令了。啥意思啊,无缘无故的谁他也不能乱动我们私人的东西。”
“走,娘咱回家。”她儿子过来拉她回家,男人不太乐意,回头想要挤兑她。“罗家媳妇,你这也太厉害了些。我娘就是好奇,她又没坏心。她一个这么大岁数的老太太……”
“老太太怎么了?”刘璃根本不等他说完,跟姑奶奶放什么屁。
“年纪大了不起啊,年纪大就可以随便翻旁人东西,年纪大就能开口闭口挤兑人。哦,我知道了,这是花家的传统吧。你这不也开口就跟我充大、告诉你,姑奶奶不吃这一套。”
“你这丫头、”
“干什么你?”看男人恼羞成怒好像要动手,罗跃推着轮椅就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弹弓,那意思你敢动手老子就收拾你。男人是个色厉内荏的,他知道罗跃只是下肢没知觉,但他手上功夫可不一般。看胳膊上的肌肉和手背上的青筋就知道,他上肢力量有多强。
“不跟你们一般见识。”男人拉着老娘回家,临走说了这么一句给自己找面子。
“给姑奶奶记住,下回再这样姑奶奶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
虽然没末世生活的记忆,但她也懂你退一步这种人就会进十步的道理。如今罗家处于劣势,虽说大多数时候应该韬光养晦。可邻居同样是这样的处境,你若是软一些,花老太这种人就能一步步巴上来。
罗家两口子就站在她身后,她已经采取了强硬的方式反击,他们俩也没给她拖后腿。给人一种罗家一个整体的印象,让人不敢轻视她。
跟花家对峙完,她提着东西一家人进屋。公婆神色如常,看她目有询问,陈之言笑着跟她解释。
“以后你就是咱家顶梁柱了,我们都靠着你。”
她噗呲笑了:“靠我就对了。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只要不犯法,谁也别想拿我怎么样。”
她没说什么下放,成分之类的话。而是说自己是本地人,强龙不压地头蛇,她才不怕旁人。罗家三口全都笑了,自从下放后一家子乌云密布。但如今家里有了她,好像乌云已经越来越少,阳光要进来了。
晚饭吃了她带回来的肘子和猪头肉,罗锦毅直说家里有她伙食水平直线上升。如今虽说不再需要好感度,但被人夸,看着人的笑脸还是让她心情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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