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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芜仙君听罢,脸沉了下来。他看着玉霖还渗着血的伤口,沉声道:“这时候还有心思关注别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入魔!”
玉霖愣了一下,沉默了半晌。继而他轻声却又执拗地说:“我入魔了你也管不着。”
重芜仙君听了,心里蹭地起了无名火,“你在耍什么脾气?!”
重芜仙君刚要发作,只听一阵脚步声。
——远之剑尊走了进来。
“小友,醒了?”他款步走近,笑眯眯地对玉霖道。
玉霖强撑着起身,堆出个笑脸:“多亏剑尊及时制止住魔修,如今已好些了。”
远之剑尊微微一愣,分明是重芜仙君先行上前控制住了魔修。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重芜仙君。只见重芜仙君面色阴沉,一声不吭。
他不知这两人中间奇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顺着玉霖的话接了下去:“没事就好。”
远之剑尊向着他两解释,山海宗有一不世出的宝物,他曾一纸书信过去,请他们派人前来斗剑大会,一问究竟。
“那山海宗的人可有回复?”
远之剑尊点了点头,“确是收到了回复。我能感应到信鸽到了山海宗地界便被接收。却不想,被魔族抢先了一步。他们收到了消息,安插了人来。”
“魔修怎么知道你派信的事,难道山海宗已经被魔修入侵,不安全了?”
远之剑尊面带愁容,叹了口气,“恐怕是的。”
“山海宗看守着魔门秘境的钥匙。早年魔族入侵,掠走了许多门派的秘籍宝物安存在魔门秘境之中。山海宗的先祖与当时的魔尊大战一场,将魔门秘境封存。”
“魔门秘境已然百余年没有打开,若是此番开启,定是一阵腥风血雨。”
远之剑尊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重芜仙君:“重芜,那次大战您似乎也在。”
重芜仙君低头思索着,听到他点名,抬起头来,“是。”
“山海宗的那位……我不知晓如今是否殒身。那场大战之后,她神魂受损,带着山海宗隐世。如今倒是魔修先找上了门去。”
听到魔门秘境,玉霖直起身子来聚精会神。
前世他在魔门秘境内稀里糊涂,倒是不知道还有这段渊源。若是能多知晓些消息,或许师兄师姐……
“剑尊可是不日便要出发去山海宗?带上我可好?”
“阿霖,不可!”重芜仙君想也不想就插话拒绝了他。
远之剑尊慢悠悠地道:“小友有所不知,昨日伤你的魔修实力不低,他将魔气遮挡得严严实实,查探的人也没有探出端倪来。所以,山海宗那边的魔修……”
他懂远之剑尊未尽的话语,山海宗如今恐怕十分危险。
但魔门秘境的消息实在可遇不可求,他也实在不想错过。
见他眼神执拗,远之剑尊开了口:“若是小友执意想去,便让重芜带你一起去,也放心些。”
他说罢看向重芜仙君,“重芜,你了解当年之事,也更知晓那位的心思,不知可愿意同去?”
重芜仙君眼神幽深,过了半晌,应了声。
正经事说完,远之剑尊对着玉霖笑了一下,“这次倒是阴差阳错让小友为饵,实在是罪过。”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徒弟使了个眼色,后者便端着一个剑匣上了前来。
“方才见小友对这柄剑有兴趣,想必它也与你有缘,就送予你赔罪可好?”
玉霖看着这剑略带疑惑地挑了挑眉:“那之后的比赛呢?”
远之剑尊摇了摇头,“如今众门派皆知魔修入侵,人心惶惶,此番惦记山海宗的人想必也不少。不少门派已经提前派人前往山海宗了,此次的斗剑大会怕是要落幕了。”
玉霖垂眸望向装着浮水剑的剑匣子。
感受到他的气息,浮水剑在里头轻轻嗡鸣。
他本并不想以这种方式取得它,但剑尊已把浮水剑送上门来,他自然也不想错过。
他闭了闭眼,双手接过了剑匣。
木制的匣子带着岁月的沧桑感,略有凹凸,木纹有些许斑驳,却十分完整。上个主人家定是好好待它,不让它受一丝损伤。
接过剑匣后,他轻拍衣衫,浅浅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打算离开。
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伤还没养好,干什么去?”
“散散心。”
玉霖皱着眉,带了一丝不耐烦。
重芜仙君勉强抬起唇角,“我看你这样子,是看到我就心烦。”
“阿霖,你到底是怎么了?近来总与我疏离得紧。”重芜仙君放下自己作为师尊的高傲,轻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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