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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之剑尊身子微僵,心脏猛然剧烈跳动一下。老祖的呢喃持续地幽幽地绕在脑子里。
他怔怔地抬眼,环视一圈。
他看见重芜仙君在周围罩了个灵力罩,将凌光意拉入其中。
“师尊,你怎么了——”
远之剑尊看见重芜仙君带着防备的眼神,里面满是平静的了然。
“远之,不要被诱导了去!”
明明说着担忧的话,却还是防备地将他排除在外。
他倏然心生一阵恨意,干哑地笑了两声,定定地看着重芜仙君,自嘲地轻问,“重芜,你知道了,是不是?”
重芜仙君未变的神色在他眼中都多了两分晦暗,远之剑尊终于卸下全身力气,放声大笑起来,“既然都知晓了……何必假惺惺呢?”
他暗藏在心中多年的心绪一下子爆发出来,被老祖暗暗散出的魔气逼出极强的威压,思绪缓缓混沌,被情绪主导,
“我有什么错?我又有什么错!我阻你什么了?你们这些天之骄子,步步攀升之时,总觉着毫无束缚,轻视别人——”
重芜仙君微不可察一皱眉。
“不过是一点增强执念的小玩意,便让你作茧自缚。是你自己心思龌龊,觊觎不该觊觎之人,与我何干!”
听着他语序凌乱的话语,重芜仙君的眼神越来越冷。他将霜雪剑向前一握,放出一阵强大的威压来,
“不要受老祖诱导,回头是岸。”
“不要受他诱导?”远之剑尊将这几个字仔细咀嚼,“诱导什么?我只是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那些荣誉,那无上剑意,本该都是我的——”
“老祖予我剑意,帮扶飞剑宗,我才一步步有了今日!哈哈……回头是岸,你说得好生轻巧,回得去么?只你一句话,便能将一切作罢么!”
他似是厌恶到极致,连眼神都泛着冷,“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好似施舍。”
重芜仙君并未接他的话,只是定定看了他两秒,“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他便收回目光,不再劝。
凌光意却急了,几乎要冲出灵力罩,“师尊,师尊!不要同这样的人交易!不会善终的!你——”
“善不善终,不是你说了算……”远之剑尊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了凌光意。
远之剑尊倏然感知到一股浓郁的魔气绕进他的灵脉,同他的剑意缠绕在一处。他不必回头,也知是老祖给了他助力。
他缓缓握紧剑,一步一步向前走。
金色剑意从他背后张牙舞爪地伸出,愈聚愈大,竟还愈聚愈深。转眼之间,剑意无端变得幽深,带上了一缕灰紫色的魔气!
这样的灰紫色同金色剑意缠绕在一处,像是荡在浊流中。
这样浑浊的剑意,显得污秽。
从前远之剑尊有心藏着,并不明显,而如今才看出他的剑意他的灵力已被污染成这样,叫凌光意几乎认不出。
“定是被老祖所惑……”凌光意自欺欺人地呢喃着,有些怔怔。
他还未有所动作,便听前方“唰拉”一声,剑光破空声扑面而来,将灵力罩硬生生破开一个口子!
凌光意下意识翻身向侧一躲,被重芜仙君揪着领子拉至一旁。他方站直身子,便见一道剑光又近至眼前!
而方才他站着的地方,早已嵌入一道入木三分的剑痕。
凌光意一阵后怕,又迅速提剑挡住逼来的攻势,缜密地寻找远之剑尊的破绽。
师尊紧紧盯着他,他一抬眼便能对上他的视线。
师尊看他的眼神比面对变为魂魄的同门时更冷,更恨。他不懂,为什么只半个月余的功夫,师尊便变成了这样。
真的有人能在一年复一年的相处中藏得这般深么?
凌光意抬手,猛地一挥,用师尊教他的剑招挡住他的剑刃!
“光意,剑道要坚。你手上的这把剑就是你自己,只有你心思坚定,剑招才不会乱。”
凌光意侧身躲开剑招,企图封住远之剑尊的灵脉,要他丢盔弃甲。
却听“唰拉”一声,一道剑光直逼他的面门而来,紧接着迸发出一道极强的魔气,将他击飞几米之外!
扑通!
凌光意低垂着头颅,勉强支起身子,倔强地想要起身。可他的手臂方被割出一道细长的剑痕,几乎见骨,颤抖得厉害。
他闭上眼深吸两息,面对朝着他愈来愈近的远之剑尊,指甲都嵌入皮肉里。
他不敢抬头,不敢面对师尊带着杀意的眼神。只自暴自弃地自顾自起身,做好最坏的准备。
可预想的剑刃并未直逼而来——
“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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