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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眼珠一转,对下面的记者说道:
“我想,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公职人员私下雇佣记者、狗仔等人员,利用跟踪、偷拍、话术诱导等技巧跟踪他人,涉嫌什么?”
“如果公职人员雇佣的是公职人员,又涉嫌什么?”
那记者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心虚的神态溢于言表,脑袋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祁同伟这番话,算得上是直戳这位记者的肺管子,他想不心虚都不行。
因为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记者,就是侯亮平从检察院里拉来的人。
侯亮平还私下给了他1oo块钱的出工钱,就是要他问这种尖锐的问题。
“我来告诉你,至少是涉嫌私招乱聘,轻则警告,重则撤职。”
“我看这里记者不少,一旦东窗事,组织者八成得从重处罚。而参与者同样涉嫌违法,至少是个警告处分。”
这个组织者,自然指的是侯亮平。
祁同伟面向全场,声音铿锵有力,看似是说眼前的记者,实则是说给全场的人听。
更是说给暗处的侯亮平听的。
祁同伟清楚,既然这种“记者”出现了,那么在场的绝对不止他一个。
那隐藏在角落里的长衫,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那名“记者”,也没胆子继续问下去,灰溜溜地退到一边去了。
有了前车之鉴,侯亮平雇来的其他“记者”们,也不敢再上前提问。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暴露了。
毕竟是省公安厅厅长,洞察力和语言艺术都非比寻常,实在是不好惹啊。
躲在暗处的侯亮平气的手舞足蹈,就差把他雇来的这群人揪出来大骂。
“这帮废物,在怕什么啊?”
“说了几百遍,出了事有我顶着,怎么事到临头一个个这么窝囊啊?”
侯亮平气归气,却又不能亲自露面,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而有几名“记者”已经顶不住压力,偷偷摸摸地离开了现场。
侯亮平见此情形,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
插曲过后,招标工作顺利的往下进行,直到结束。
临走时,祁同伟看了看角落里那道灰败的身影,冷笑一声,心中暗道:
“现在我没空搭理你,等我忙完这阵之后,就该我去找你了,猴子。”
……
汉东省南部,与知江省交界处,有一个偏僻的地级市,名叫京海。
虽然与京州只有一字之差,但城市展和京州相比却是云泥之别。
“咳咳…”
程度刚一下车,便被漫天的雾霾包围,呛得他直咳嗽,不断用手挥舞口鼻边的空气。
随后,他赶紧拉开车门,将车上的祁同伟接了下来。
“厅长,您说您这是何苦呢,为了那几个家伙,还专程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
祁同伟并不答话,而是转身看向旁边的建筑。
这是一座翻新的建筑,实际楼龄至少有二十年了,外表装修还算华丽,上面挂着巨大的1ogo。
白金瀚。
“据高家那边说,这是京海最豪华的会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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