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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林父林母上夜班,林璇加班住单位宿舍不回来。
两个高中生下了晚自习回到家,家里黑灯瞎火的。
林白窃喜,没人管她看漫画了。
林常青在翻她书包,皱着眉扯出一张卷子,最近周测的,他被上面鲜红的数字晃了下眼:“错题都弄懂了?”
林白正在厨房找吃的呢,声音闷闷的:“差不多吧。”
反正老师讲的时候她听懂了,下次再遇到类似的题,能不能做出来就不保证了。
林常青很不满这个回答:“什么叫差不多?”
他放下卷子去找林白,把她摁在自己身边:“那你给我讲一遍。”
林白乱说一气。
说完,她也不看林常青的表情,就要去洗澡。
她的成绩除了林璇没人操心,所以林常青突然问起来,林白也不以为意。
才站起身,就被林常青拽着手腕拉回去,林白跌在沙发上,他们家的沙发还是木制的,她屁股好痛啊。
“干什么呀,常青?”林白自己坐正,凑到林常青身边。
林常青言简意赅:“拿支笔。“
林白磨磨蹭蹭,她不想回了家还学习,也不习惯这样的林常青。
看穿她的心思,林常青冷眼旁观她磨蹭:先在书包大层里摸摸,没有。再伸手去掏小层,没有。又拍拍放水杯的兜,还是没有。最后抬起头,对着他抿嘴笑,说没带笔回来。
他觉得有必要和林白谈谈。
“你想过上大学吗?“林常青盯着林白,盯得她不敢再傻笑。
想到林璇的话,林白点头。
“那你想过和我上同一所大学吗?“林常青不肯错过林白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林白毫不犹豫地摇头。
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想它做什么。
摇完头,林白觉察到不对了。林常青也不问她话了,就坐那儿瞪着她。脸绷着,面颊肌肉咬得紧紧的,就那么看着她,像猎手在扣下扳机前一秒的眼神。
她想和我分开,林常青想。
他看着林白,他的姐姐。
小学时他就聪明得吓人,父母借钱想给他送进最好的小学,他怕林白这个跟屁虫不习惯,不肯去;初中时他老躲着林白,林白好像没他也挺乐呵,是他不放心林白,还是别扭地走回林白身后;就算高中不在一个班了,可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从没和林白分开过,也没想过和林白分开的生活。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在一个子宫里汲取过养分,在母体时就依偎着紧密相连。或许他剥夺了原本属于林白的营养,所以林白总是格外笨些,身体也更弱些。那不更加说明,他是真正出生的那个孩子,林白是天然属于他的附属品吗?
林常青没说话,盯着林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家人爱他甚过爱林白,老师喜欢他甚过喜欢林白,同学欣赏他甚过欣赏林白,他拥有得比林白多得多,难免生出目中无人之感。成绩,外貌,性格,他因为太多理由被人顺着来,滋生了对现有道德的轻视。
是的,他不为此羞耻。
可他不满于林白也不以此为耻。
他不羞耻,是因为不在乎;林白不羞耻,是因为不知道。
林白凭什么不知道?林白凭什么理解不了他们有多亲密?那是上天赋予他们之间的亲密。
一瞬之间,林常青想了很多。
可是说出口,他只是轻描淡写一笑:“上同一所大学,你可以花我的生活费。“
其实林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林常青刚才看她的眼神好恐怖,恐怖到明明坐在最熟悉的客厅里,林白却看整个家都觉得陌生。
她竟然有种想要拔腿跑回房间的错觉。
常青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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