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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观看的众法师目瞪口呆。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法杖,整片场地安静了大约三息,然后一个声音从边缘处迟疑地响起来,怯怯的
“……结束了?”
裁判高级执事站在坡上,手里握着法杖,目光落在那片焦黑的大坑上,嘴角抽了两下,过了好几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的目光从坑底移到学院派法师身上,又移到贵族法师那边那片空荡荡的位置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大了几分。
“学院法师获胜!”
周围的沉寂被这一声宣告打碎,随即爆出激烈的议论声。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声惊呼着“那是什么东西”,有人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声音问“看清楚那是什么了吗”,还有几个胆大的学徒隔着人群探头去看那个大坑,被同伴拽了回去。
贵族老法师这才回过神来。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然后又在下一瞬间重新涌上来,比之前更浓。他的法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杖头在碎石地面上敲出一声脆响,声音又急又重。
“死了?”他的声音有些紧,“你们竟然杀了他?你们怎么敢!”
珈蓝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那大坑边缘,右手一挥,一股冰蓝色的寒气从掌心涌出,将那些还在燃烧、如同岩浆一样翻滚的爆炸余波迅冻结熄灭。坑底的热气被寒气压下去,出一阵嗤嗤的声响,白雾升腾,飘散在暮色中。
他转过头,面色平静地看着老法师,语气不紧不慢“刚才我不是问过你了吗?你说只要能胜利,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怎么,你们能用魔法道具,我们就不能用?”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周围的议论声明显小了下来。
老法师气急,嘴唇哆嗦了两下,举着法杖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他想反驳,但确实是他自己亲口说的,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堵回去。
珈蓝不再看他,转向高级执事“好了,还有最后一场。劳烦执事大人宣布开始吧。”一名初级法师而已,死了就死了。
高级执事站在坡上,看了一眼坑边,又看了一眼贵族法师那边已经明显蔫了几分的人群,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这事情闹大了。
死的是一名正式法师,贵族阵营那边的人,就算对方理亏在先,真追究起来也得有人出面担着。
他目光停在珈蓝身上,仔细打量了几秒,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不太像普通学院法师的味道,那种面对质疑既不解释也不争论的姿态,是见过大场面才能磨出来的。
帝都魔法学院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高级法师?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宣布下一场比试开始,学院派最后上场的那名法师学徒已经捧着珈蓝给的那颗爆裂豌豆种子向比试场走去了。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手掌半摊着,那颗黑红色的种子裹在薄薄的冰晶里,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上,他没有把它收起来,也没有藏在袖子里,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捧着。
周围的视线立刻被那枚种子吸了过去,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手掌移动,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名贵族学徒站在对面,准备上场比试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颗种子上,喉咙动了一下,双脚却始终不敢迈出一步。
珈蓝站在场边,看到这一幕,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学徒还挺机灵的,可能是被刚才那一场爆炸吓住了,虽然有自己给的寒冰护盾卷轴护体,但还是有点不敢上,于是故意将爆裂豌豆种子露出来,打算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过效果也确实立竿见影。
贵族法师那边准备上场的那名法师学徒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了。旁边有人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了一下,又退回来了,摇了摇头,脸色白。
对面那东西刚才连一个正式法师都炸死了,他一个学徒上去,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高级执事对老法师刚才的行为很不满,看到这种局面也没有多费口舌,更没有催促,只是站在坡上等了片刻然后宣布“学院派法师获胜。”
他的声音落下去之后,场地上再次沸腾起来。
五场比试,学院派赢了两场,贵族法师赢了两场,一场打平。最终的结果是平局,那株霓裳草的去留,依然悬在半空中,谁也没拿到。
四周围观的法师议论纷纷,这场比试闹了这么一大摊子,最后竟然落了个平局收场。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低声交流着什么,还有人已经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
毕竟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山谷里的暮色正在变成沉沉的灰蓝色,再不回城,就要摸黑走夜路了。
这种情况显然没有达到贵族老法师的预期。
他原本以为这次比试稳了。
五场比试,他这边装备优势明显,前两场赢得干脆利落,第三场就算失手打平了,后面两场只要正常挥就能拿下。
哪知道那突然出现的年轻法师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先是出手救下了那个学院女法师,又给了参赛者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直接炸死了一个初级法师,最后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个学徒不战而屈人之兵,硬生生把局势扳成了平局。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目光从场地中央移开,落在了远处那片被炸出来的坑上,又移回来,像是想把整件事从头到尾重新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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