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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她经常会不理人,就像现在这样,发着呆做事,两只眼睛不知道往什么地方看,有些傻,有些愣。靳嘉佑起初是不习惯的。在他们短暂的相处过程中,对方总是将眼神投射到自己身上,说什么都能有回应。刚开始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偶尔会皱着眉同她说,“怎么不理我?”如今已经惯了,她没听,便缓缓再说。她会开始想很多东西。只能用想,因为它们都是乱的,跳跃性,没太大逻辑,从一个点蹦到另一个点。有时候会回到很多年前与人争执的时候,懊恼自己没能硬气回答,默默吃了亏,气自己懦弱,气了好久。有时候又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做得太绝,母亲也是身不由己……怀孕的事情,可以找个时间可以说给她听。嘉佑刚刚还在问,要不要和他母亲说这件事。他的母亲。几乎是下一秒,她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这种时候是不是要一视同仁,肯定要的,不然脸上怎么过得去。葛书云忽然觉得胃里有一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难受。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准备松动松动脖子时才看到他,看见他在动的嘴唇,如梦初醒,连忙问,“对不起,我是不是又忘记听了?”“……是。”男人伸手轻拍她的背,要她别那么紧张,“还记得我上一句说到哪里?”她很用力回想,就像马上要说错答案的学生,“我不是故意的,最近脑袋总迷迷糊糊,很困很累……”安慰是没有用的。她的世界已经混乱了,整日在强自我、弱自我和无自我的界限中徘徊,有时候会呈现极强的攻击性,事事据理力争,有时候又会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什么都是错的。“‘我想带你去军区’的话听没听过?”最好的办法就是试探她,不给她太多思考的空间。她摇头,一脸茫然。“那再往前,关于我妈说的那些事情?想见你,或者,想来照顾你。”他还是像过去认识的一样,几个月才能见她一次。今天已经到了周日,两个小时后就得回军区,这会儿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不舍,比以往来得更浓烈。这个时候,她已经会对这种注视感到害怕。她时常分辨不清楚男人们这样望着自己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和他分开的时间一久,就会对他感到陌生,得从陌生男人的身份开始重新熟悉,熟悉得差不多,能接受了,又开始担心他有一天会撤销这种感情。摇摆不定,患得患失。“她知道我们提交结婚证明了么?”葛书云问。这句话他在更早之前就说过了……男人有些无奈地叹气,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她,抱紧她,说,“我会担心你。”“我能照顾好自己。”她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给他一种要逃开般令人不安的态度,非常固执地,非常坚决地,甚至带有强迫性地,向他保证也许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三个月,下次再回来就到孕中期了,肚子得有在里面装了一个苹果那么大。孕反最严重的这几个月,最不舒服的这段时间,让她一个人在家里。他没办法想象。“总要有人陪你。”他是这样说的,“我,我妈,或者你妈。”她抿着唇,似乎想强调自己的主体性,她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有独自生活的能力,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惊动更多的人。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她突然掉了眼泪,很委屈,趴在他怀里哭,好像被人捏住了喉管,喘不上气。但这样的情况没有维持太久,几分钟,她忽然又觉得到自己在无理取闹,不得不瘪着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什么意思?靳嘉佑听不懂的。但他没那么在乎每件事的答案,只能耐心地与她说,“上次流产大出血,医生怀疑你子宫内膜的毛细血管上有血窦。这几个月胚胎着床长胎盘,万一碰到了,会再次破裂出血。若是没人在你身边……”这些话终于能让她安静下来了。对方并非如她幻想的那样,试图在婚后控制她的自由。她为什么会这么想。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怕,她想开口为自己辩驳。但是脑子太乱了,转眼间又跳到了下一个地方,把刚才想过的忘得一干二净,“去你那里是不是得打申请?哪里能说去就去。”“当然。训练所你是进不去的,那还有点距离,在很偏的地方。你只能去军属招待所,那里离军区医院很近,也有兄弟们轮流站岗,到时候跟着其他的军属一起生活,吃住都不用担心。”这样听下来,和在家里是没多大区别的,还是一个人待着,待在陌生的地方。但她注意到了对方脸上的欣喜和安慰。她比自己想的还要会察言观色。明明弄不明白自己的脑袋,却对别人肚子里的想法一清二楚。“多久回来一次?”她问,“每天晚上,还是每周末?一个月还是三个月?”尽管没办法得到更满意的答案,她也还是问了,像表演关心似的。“最快也要一个月。但军区有内线电话。我空闲了就可以联系你。”他很努力,但也很无力,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属于人民。“没关系的。”她轻笑着与他贴近,安慰道,“都这个年纪了,事业更重要,我明白的。”你知道其实他更想看到妻子粘人的一面,比如,同样的不舍,几句小气但是更在乎自己的话,不想让他走,不允许他离开。他甚至问过战友,说什么样的话能安慰人,都做好了准备。但她看起来是如此的深明大义。“部队不让和女人乱搞,作风纪律抓得很严,能和我们保持稳定生活关系的只能是妻子。”他又在解释,让她一头雾水。“什么?”她愣愣的。“婚姻是不是让你觉得很不自在?”尽管他有言在先,婚后对她还和婚前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的通通都可以不做,但她看起来还是紧绷的,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有点。”她没办法在这件事上逞强,“我爸和前夫,他们都是关起门来就会变得很可怕的男人。身体习惯了。”真是个坏习惯。“。”此刻他保证自己婚后不会家暴,没多少说服力。他比她的父亲还有前夫都更懂怎么打人,长得更高大,更健壮。以前会让她感到安全的体型,此刻在不可轻易分割的婚姻关系中就会变得令人害怕。“我要对你做什么之前,尽量都会提前和你说清楚。除非是,实在忍不住了。”靳嘉佑向她承诺。“我很喜欢和你贴在一起,抱你。”他补充自己忽然抱她的理由,“你的心有时候离我远了,我就想,你的身体能离我近一点。”被人看穿是一件很让人面红的事情,她终于承认自己心不在焉了。“……你回来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陪她去医院,给她做饭,打扫卫生,买这个买那个,忙得脚不沾地。晚上担心自己憋不住,半夜情不自禁要动手动脚,就干脆去客房睡。眼下直到对方快离开了,她才反应过来,丈夫已经回家了。“才发现么,你这个没良心的。”靳嘉佑笑着指责她。“……我最近有些困。”孕期嗜睡这件事能用来当好多事的借口,她说完觉得心虚,于是凑近了给他亲。百试百灵。男人不喜欢被糊弄,但她近在咫尺,犹豫了没两秒钟,低眉看了她的嘴唇一眼,说,“张嘴。”她抿唇,拉长唇线,又眨眨眼,最后乖乖张嘴。后来他们喜欢这样接吻。她什么都不管,照单全收,凭他心意。他则伸出舌头与她接触,从上颚开始,一点点触碰她的口腔,她的身体。女人无法描述这样的感觉,太痒了,连牙齿都会僵掉,动弹不得。那是连自己舔舐都会觉得奇痒无比的地方,被他掌控着……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身体,不让它扭成一根麻花。然后就是动情,因为是妻子,余生都可以肆无忌惮去爱的女人,他会比之前更需要她。“……这次回来,你变得很香。”他暂时松开,赞美她,“有一股牛奶的香甜味。”【二】很特别的夸奖,她第一次听。但也许是嗅觉不灵敏了,她没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又或者是,整日与体香作伴,早不能将它分开了,所以这会儿有些茫然地傻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人应该都会有这么一段时间吧,觉得别人说话像蚊子一样,嗡嗡嗡的,不太能听进去,又不好意思让别人闭嘴,于是选择失语,被动地把自己关在一个很小的世界里,静静地感受变化。“再给我一段时间行不行?”她支撑了很久,觉得有些累了,“如果说每句话之前都要考虑别人的感受……我停不下胡思乱想。我记得我是爱你的,但我不清楚为什么忽然感受不到了……嘉佑,我不想骗你。”她又说真话。还不如撒谎呢。撒谎的时候还知道说几句甜言蜜语。男人被泼了一盆冷水,有些无奈,站起来双手叉腰,低着头看她,看她像株小草一样栽在地里。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了,适得其反。干脆起身走远,去屋子里给她收衣服,再把门窗、天然气、水电一一关好。像养孩子那样。“走吧。”他一只手就能拿上两个人的行李,腾出另一只来牵她。她伸手跟上,脸上写满了歉意。这是新生活的伊始。有些淡淡的枯燥和无聊。她退化成了还不会讲话的植物,在战友们的好奇打探中搬进了军属招待所。——说是军属招待所,实际上就是几栋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楼,好像小时候在乡下见过的那种贴了白瓷砖的民房。葛书云一时好奇,问了带路的警卫兵,他说,是村政府搬走后留下来的办公楼改造的。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这里的人和事看起来都很淳朴,有一种新旧交迭的错觉,好像二十年前的过去与今日是同一天。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她忽然觉得听他的建议出来走走是对的。“怎么看不到几个人?”她见道路旁笔直地栽种着树木,见楼层间的长廊上挂满了青萝,却不见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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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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