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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倒不是她老人家觉得非有后代不可,而是怕宣宁侯府家业太大,倘若日后无人承继,恐生变故。
&esp;&esp;虞素星明白长辈的担忧,她将虞佑蓁抱过来,说起府内的人员情况:“您放心,我祖母和母亲以及姨母们都不是那等迂腐之人。佑蓁亦被寄予厚望,您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esp;&esp;正在吃糖画的虞佑蓁睁着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向大姐姐。
&esp;&esp;谁被寄予厚望,她吗?
&esp;&esp;连学堂都没上的小姑娘顿感一座大山压下来,压得她手中的糖画都不香了。
&esp;&esp;罗黛听得宽心起来,虞家的情况远比她想得简单,她放下心来:“那你们这次回去,可否让我这个老婆子和你们一起走?成婚是件大事,我还是想亲眼看一看。”
&esp;&esp;“我本就有此意,”虞素星起身斟茶,双手将茶奉给罗黛,“若嬷嬷能在玉京住上一段日子,陪陪清雪,那可就太好了。清雪有意开医馆,我在这方面又没有经验,不像嬷嬷,跟着沈老夫人经营过医馆,如今又开着药铺,饱经世故,肯定能帮上清雪不少。”
&esp;&esp;罗黛听她言辞诚恳,心里的担忧才算真的放下去。
&esp;&esp;她其实很怕这些高门大户会将女子拘于内宅,如今看来全然不是她像的那样,自然也就放下心。
&esp;&esp;说话间,罗黛的女儿罗芷和丈夫回家,一眼先瞧见在院中舔糖画的女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罗芫!你还敢吃糖,忘记之前牙痛的事了?”
&esp;&esp;刚要上去教训女儿,余光瞥见正屋里似乎坐着好几人,眼尖地看着一人,瞬间忘记女儿,直奔屋内。
&esp;&esp;“阿雪妹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罗芷性情和她母亲一般,爽朗直接,“早知你今日回来,我还去什么药铺,该去城门口接你才是。哎呦,这小脸蛋,长得圆润多了。”
&esp;&esp;罗芷笑着捏上沈清雪的脸颊。
&esp;&esp;罗黛重重咳上一声:“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esp;&esp;“这不是太激动了嘛,”罗芷松开手,看向站在一旁的虞素星,“这位是……”
&esp;&esp;听沈清雪介绍完虞素星的身份,罗芷瞬间明白母亲刚才那句提醒是因何。
&esp;&esp;她倒不担心那些有的没的,瞧一眼沈清雪看虞素星那眼神,就知道她们是两情相悦。
&esp;&esp;“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我去酒楼包些酒菜,今夜我们就在院里吃饭。”
&esp;&esp;夜间月明如水。
&esp;&esp;一行人围坐圆桌一圈,畅聊着。
&esp;&esp;沈清雪问完罗家人近况,顺便提起:“这次回来,我也想见一见钟姐姐,她如今应该还是在府衙做事吧?”
&esp;&esp;此话一问,席间气氛顿时凝滞起来。
&esp;&esp;罗黛垂眸,没说话。
&esp;&esp;罗芷压不住脾气,愤恨不平地道:“那狗日的贪官,随意捏造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说什么钟大人贪吞税银畏罪潜逃,我看是他们想把罪名栽赃到钟大人头上,一群狗官!”
&esp;&esp;钟瑜和沈家罗家皆有往来,她帮沈清雪摆脱知府小儿子的纠缠,帮罗家药铺处理勒索的地痞流氓。
&esp;&esp;她做过很多利民的好事,在江州百姓心中,她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好官。
&esp;&esp;可惜再好的官,也架不住栽赃陷害。
&esp;&esp;虞素星看向罗黛,手指摩挲着杯沿:“我进城的时候,看到城门口处对出城的人审查得很严格,是为了找那位钟大人吗?”
&esp;&esp;“嗯,”罗芷骂完,丧气地垂头,“平日里钟大人为我们处理了不少麻烦,可是到头来我们谁也帮不了她,只能祈求她别被那些贪官抓到,逃得越远越好。”
&esp;&esp;“好了,不说了,”罗黛开口,截断这个话题,“街里街坊的都能听见,以后这种话还是少说吧。”
&esp;&esp;罗芷不甘心地闭上嘴。
&esp;&esp;虞素星举杯,余光注视着罗黛:“那就让我们对月敬酒,祈求那位钟大人平安。”
&esp;&esp;席面散去,回到客栈后,虞素星才开口:“方才席间你提到钟瑜时,我观罗媪面色似有不对。”
&esp;&esp;沈清雪思索着:“嬷嬷确实过于沉默了,若是以往,提到钟姐姐这样的好官被害,她即便不像罗姐姐那样气愤大骂,也会生气地说上一两句。”
&esp;&esp;可今夜,罗黛异常的沉默,更是阻止她们长谈这个话题。
&esp;&esp;“他们派人在江州城内找了三个月,如今都没找到人,那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钟瑜已经想法子逃出城,可她若逃出城,必定会设法上京;要么是这江州城内有人帮她藏身躲避搜捕。”
&esp;&esp;如今看到城门口严加审查,反倒说明钟瑜性命无忧。
&esp;&esp;“那我们明日去问问嬷嬷,”沈清雪决定,“嬷嬷信我,说清来意,倘若她真有线索,应当会告知。”
&esp;&esp;“不急,明日我们先去祭拜沈姨,午后回城再说。”
&esp;&esp;虞素星往右手背上抹完祛疤药膏,拥着沈清雪躺下。
&esp;&esp;今日赶路不久,不算很疲惫,且初回江州,沈清雪心绪难免起伏波动,一时未眠。
&esp;&esp;虞素星借着微弱烛光看向她澄澈的双眸,坦然道:“今日我听见你和嬷嬷说的话了,你说你喜欢我的赤忱和坦然,有信心能和我一直走下去。”
&esp;&esp;“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说话呢?”沈清雪似有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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