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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辞砚放下叉子,想了想,舀起一勺,放到简阳嘴边,“你先吃。”
简阳後退两步,“不必了吧,这是送给您的。”
关辞砚看着他,“嗯?”
简阳伸出舌尖卷入奶油,在嘴里抿了抿,张开嘴给关辞砚检查,“吃完了,先生。”
“站这儿别动。”关辞砚换了个叉子,舀起一口。
奶油还是奶油味儿,蛋糕也是蛋糕味儿,胡萝卜碎碎满嘴乱窜,甜腥味儿的充斥了整个口腔。
关辞砚的表情出现了此生最大的跳跃,瞳孔里掩饰不住的震惊,然後痛苦的闭眼,良好的教养让他咽下了那口裹满了奶油的胡萝卜碎碎。
简阳後退又後退,又想看关辞砚的表情又不敢看,杏眼眯成了一条缝。
关辞砚一手揪着简阳的领子,把人拉到眼前,简阳本来就矮,此刻腿软,领口又被关辞砚揪住,几乎完全仰头,把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在关辞砚眼中,撇了嘴角要哭出来,“先生,不知道您喜欢吃口味,我下次重新做个您爱吃的好不好,您想要什麽样的?”
金瞳周边又有一圈泛红,似乎时刻铺满了眼泪,灯光一照就闪出碎光。眼型委屈地弯着,清俊的眉眼皱到一块,盛不住的少年气。
关辞砚刚要发火,想起来什麽,陡然松手,“简阳,在这儿等着我呢。”
简阳踉跄了一下,心里也抖了抖。
他都冒死得罪关辞砚了,不会这样也能被看破吧?
“先生说什麽呢?”简阳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他瞥见自己腰间的面粉还蹭了些在关辞砚的衬衣上,不敢往那处在看。
“没什麽,”关辞砚风轻云淡地坐下,“蛋糕不错,剩下的给你吃。”
简阳心知完了,“我上楼换衣服。”
关辞砚提溜着後领把简阳按在椅子上,“吃了再去。”
简阳坐在蛋糕面前,一动不动。
“吃啊,怎麽不吃?”
简阳哭丧着脸,“先生欺负人。”
“怎麽欺负人了,不是你做的吗,给你吃还不满意。”关辞砚笑。
“我不爱吃胡萝卜!”简阳直说,“是给你吃的。”
“我就爱吃胡萝卜?你那脑子,怎麽想的做….”关辞砚都懒得说下去。
简阳忽然开心,半个身子趴到餐桌上,小脑袋凑到关辞砚面前,“那草莓巧克力的你喜欢吗?”
关辞砚低下头,两人鼻尖就隔了几厘米,轻声说:“我为什麽要告诉你呢?”
简阳缩回身子,撅着嘴不说话,过会站起来,“我去把蛋糕倒了开饭。”
路过关辞砚身边时,被关辞砚拉住手腕,“如果我不说喜欢吃什麽,你打算怎麽办?”
“排除法,”简阳说,“做100个,总能撞到你喜欢吃的那一个。”
关辞砚顿了顿,“100个?”
简阳皱眉,“难道100个里面还找不出一个你喜欢的?不至于吧,先生。”
关辞砚漆黑的眼膜中闪烁晦暗不明的情绪,他松开简阳的手腕,嘴角残留淡淡的笑意,“做草莓巧克力吧。”
简阳不知为何,从关辞砚脸上看见了他不该有的情绪。很难形容,像是落寞,又像是悲凉。
好似入冬前树上所剩无几的叶子,等着被风吹落。
他都这麽有钱了,怎麽可能会有这种情绪。
简阳摇头,“草莓巧克力是我说的,先生你得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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