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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动作十分亲密,她亲吻烟暮雨,她本该沉溺于与“方曼”的亲昵之中,却在烟暮雨手指搭上她腰肢时突然从戏中脱离。
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情况,她信任自己的天赋,以为自己哪怕排斥着此时与烟暮雨靠近,依旧能做得很好。
可她仅仅因为与烟暮雨这样亲吻,仅仅因为烟暮雨下意识摸到了她腰间的敏感,还有烟暮雨身上那股令人迷醉的香味。
便被扰乱到直接从角色中抽离。
她出戏的一刻自然也未能控制好表情,导演与烟暮雨立即察觉到,当场喊了“卡”。
“小许这里表情要更投入一些。”导演倒是没说什么,演员表演中途有点失误很正常,本来拍戏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一条过。
何况许为霜在她眼中只是个有天赋没经验的小演员,又跟烟影后搭戏,紧张失误都很正常。
只是烟暮雨站在一旁,低眸漠视着许为霜。
她此时的气质与平日很不相同,没有完全从方曼的角色中抽离。哪怕在拍摄停下时,烟暮雨也会有意识地维持角色的感觉,方便之后更快入戏。
但又不完全是角色的模样,她周身的气势让许为霜感到压迫,强势的气场一点也不带掩饰。
烟暮雨在演戏这方面十分具有攻击性,这是许为霜第一次与烟暮雨搭戏时就已经知道的事。
但当那股阴霾排山倒海朝她压来时,许为霜依旧感觉到不适。
对于她突然的出戏,烟暮雨一句话也未说,只是等待着许为霜调整,但那双冰冷的眼眸,却仿若毒蛇看待猎物一样,死死盯住了她,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被那样的眼神看着,许为霜只觉自己周身刺骨冰凉,蛇的身躯已缠绕在她颈间,蛇的獠牙已嵌入她肌肤。
叫她难以呼吸,生出恐惧。
许为霜抿紧了唇,抬眼迎上烟暮雨的目光。她畏惧极了,但避无可避。
烟暮雨是她必须面对的人,此时她也必须演好这场戏。
强迫自己更加投入进去,哪怕陷进去无法自拔,哪怕真的会失去自我。
许为霜对导演点了点头,终于摒弃全部的杂念,完全变为了剧中的人。
——
叶雨撑在方曼身上,亲吻越来越深,她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做这般亲密的事,此时的吻像是撬开叶雨沉寂许久的渴望,她低低息着,怎么也不满足。
“方姐,我想……”爱人的目光赤luo又热烈,身体的温度也在不断地上升。
她们曾经是那么契合,方曼总是喜欢将叶雨紧紧抱在怀中,好像要将对方完全融入身体里。
叶雨会对她撒娇,会仰着头让她亲吻,肆意。
不是此时这样,她是一个残废,她的下肢没有一点感觉,叶雨落下的亲吻,让她感受到的不是以前的燥热,而是无尽的痛苦。
“不要。”方曼哑着嗓子伸手去推身上的人,她动作无力,却又有着明显的拒绝。
叶雨立即停顿住,随后抿了抿唇,慌乱地起身道歉:“啊,我,对不起。”
为什么她要道歉?
方曼闭上眼,更加怨恨自己残缺的身体,对所有一切的无能为力。
她根本不想活着,出车祸前她多么光鲜亮丽,有着体面的工作,有着可爱的女友。
她还买了房子,要与叶雨共同生活。
她……
方曼看向床边的叶雨,疲惫苍白的面容,哪怕难过也还要在她面前努力维持笑容。
她的叶雨已经折磨成这副模样,全都是因为她这个累赘。
“方姐,我去做饭了。”叶雨低头扯了扯唇角,说完假装镇定的模样,转身走去了厨房。
被那样拒绝,她尽力装出没事,心中却还是委屈。但方曼的情况她不敢奢求更多,只能逃离这里,掩饰住自己的眼泪。
她本来很爱哭的,但如今已不再在方曼眼前落泪。
生活就是如此,不幸的人拼命地活着,哪怕已经累到无法息,依旧无法让自己停下休息。因为明天醒来,所有灾难与苦痛,依旧在那里,从未离去。
叶雨躲进了厨房才低声抽泣着,她真的好累好累,照顾一个生活不能完全自理的人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可她爱方曼,哪怕方曼今生再也无法站立起来,她也希望方曼能开心。
她用尽了力气讨好,用尽了力气微笑,方曼却越来越消沉下去。
叶雨吸了吸鼻子,哭了一会又使劲把眼泪擦干,她觉得委屈极了,但更害怕方曼放弃她。
她没有多少时间消极,平复情绪后便开始做饭。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很快就恢复如初。
直到突然听到一声异常的响动。
叶雨心头一惊,赶紧关火去查看。方曼在家因为双腿不便,移动和拿东西都很困难。经常会有不小心磕到,或将东西撞倒的情况。
叶雨听到厕所方向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连忙跑了过去。
过去一看,便是方曼半摔在厕所洗漱台附近,台面上的东西散落一地的情景。
见叶雨过来,方曼迅速抬头,无措地看向她,说:“我想……对不起。”
叶雨听到方曼这样道歉,深吸了口气,走上前蹲下,将方曼抱起来:“我帮你。”
方曼一般很少会自己移动,她很害怕给叶雨添更多的麻烦,唯独解决生理这事一再坚持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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