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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抬起了眼,手指拨开自己的衣物,一件一件,边往许为霜的方向走,边将自己身上的布料脱下。
“你从未真正注视过我。”她走到许为霜眼前,身躯已完全赤luo。
烟暮雨裸露的酮体完美无瑕,似造物主刻下的最美的作品,她的目光偏执又疯狂,许为霜在床上见过她这模样。
可此时这份疯狂里边,似藏着刀,锋利得能伤了她人,也会伤了她自己。
可烟暮雨已不管不顾,眼里皆是碎裂的火花,迸射出灼人的温度。
她朝许为霜压来,用着她以往那样强势的姿态,停在许为霜眼前,拉起许为霜的手,压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我究竟是何种模样,我的真实是什么,你看得清吗?你又凭什么知道哪个是真正的我?”
“你又凭什么否认我的爱?”烟暮雨压抑着嗓子,说得尤为艰难,许为霜从未见过她这样失态。
第一次见面时,烟暮雨要许为霜脱光衣物,驯化着许为霜作为人的羞耻,许为霜始终记得那刻。
记得烟暮雨那时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烟暮雨话语里的每一层意思。所以她不解地看着烟暮雨luo露的身躯,震惊烟暮雨垂下脑袋,无可奈何地乞求她:“许为霜,留在我身边。”
烟暮雨没有落泪,许为霜却仿佛能尝到对方的悲凉与苦涩。
全都倾泻在她身上,让她快要无法喘息。
许为霜从未见过烟暮雨这样屈辱的姿态。
她皱起了眉,心间一阵阵抽搐,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真实的模样,还是又想了种新的手段。
许为霜摇着头,拒绝看烟暮雨这副模样。
其实烟暮雨再做出怎样的行为都与她许为霜再无关系,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也不想要烟暮雨如六年前的她一样,为了留住她人,欺骗自己,将自己所有的真实都吞入心底。
许为霜已经试过了,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六年前她与此刻的烟暮雨一模一样,从未问过对方需要什么。她不曾询问过柳月白,烟暮雨也不曾问过她。
“可我不喜欢。”许为霜说。
“我不喜欢你那样对我,不喜欢疼痛,我一直都厌恶着。”她说得平静,但越是说,喉间越是堵塞,眼前也越是模糊。
她竟然哭了。
许为霜抬手面无表情地擦掉眼角莫名流下的眼泪,她无法停下:“烟暮雨,爱与不爱我们都没有可能,我们都是病人,永远无法治愈彼此。”
她们在一起,或像这六年一样,用交易维持着这段比瓷器还要脆弱的关系;或是如她与柳月白那般,折磨彼此到再也无法挽回。
许为霜不想要那样了。
她与烟暮雨,不能走到那样的结局。
烟暮雨终于松开了许为霜,她退后一步,失态到连呼吸声都无法平静下来。
她无措极了,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烟暮雨想过许为霜不爱她,想过任何可能,却从未想到许为霜厌恶她们之间的亲密,厌恶那些她在许为霜身上使过的手段。
那这六年,许为霜是否从未愉悦过?
若烟暮雨此时能冷静地想,自然立马便能发现许为霜在骗她。只是她已无法冷静下来,也从未想过许为霜会为了离开而欺骗她。
烟暮雨震颤地退后,脑袋已一片空白。心口仿若被生生掏空,血淋淋的染透了她的双眼。
咽喉被死死掐住,她快要无法呼吸。许为霜冷漠的眼在眼前变得那样不真实,她像是无法承受,她真的承受不了了。
烟暮雨飞快捡起地上脱掉的衣物,迅速穿好,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她顾不上自己狼狈的姿态,顾不上早已无法维持慌乱的神情。
出了房间后烟暮雨甚至不知自己该去到哪里,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以为许为霜那里是,她自以为是,以为许为霜从不在意她的面目,无论她是何种模样,许为霜都只会接受。
不爱她,不在乎她,也没有关系,接受她,任她掌控占有便足够了。
可许为霜说,从来都不喜欢,只有对那种事的厌恶。只是厌恶那些疼痛,还是对烟暮雨所有的一切都感到厌恶?
烟暮雨不敢再想下去。
慌乱地跑到了电梯口,忽然从电梯门的反光中瞥见自己糟糕的模样。
几乎本能的,她立即调整了神情,紧紧注视着反光中的自己,慢慢又变为了那个完美温婉的烟暮雨。
她注意到殷红的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泪痕,她自然地抬手抹掉,随后对着反光中自己露出一个笑,一如既往的温润优雅。
这才是她应该的模样。
烟暮雨,从来都不被允许显露真实。
她的真实也不会被任何人接受。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烟暮雨含笑走入其中,任由这狭窄的方寸之地将她永远困住。
第36章烟暮雨同意了离婚。离婚协议烟暮雨签完字,又安排好时……
烟暮雨同意了离婚。
离婚协议烟暮雨签完字,又安排好时间,两人一同很快就把手续办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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