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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缘初有些触动,但又并不完全懂,不过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这时候提示中场休息结束的铃也响了,阮导又带着俩人回去,只留下了还得继续跳垫子的周蔷和沈缘初站在那儿——刘导还用袖子遮着脸在平复情绪呢。
刚才没插上话的周蔷这才一把拍上了沈缘初的肩膀。
“我的‘小徒儿’,你可要上奥运啦!”
在华国队做一个“跳马单项选手”,或者说以跳马为主项的选手的感受,可能在这个场馆里,能够理解的人就她俩了。某种意义上,这是容易的,轻松的,不可否认拿奖牌比她们押平衡木容易不少。可与此同时,却也要承受望不到头的“理智判断”——即使你是国内的尖子,还是没法上大赛的,没法在大赛上拿奖牌的。周蔷曾经立志想走出这片荒漠,后来也就接受那漫天黄沙后面悲观的颜色了。
而初初成为了那个走出这片荒漠的人。
周蔷还是很庆幸,能够成为在这段路程上陪着她一起走过一段的人。有一个人沿着她的脚印往前走,走到了她曾经翘首遥望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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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蔷杀青了哈~
说实话这段我觉得也是泪点……不是那种难过的泪,是感动的泪啊qaq有人能t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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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你这次可真是如愿以偿了。谭导看到你这样笑,也是真的高兴。看吧,我说了让你再坚持四年,这个一定要坚持,我没说错吧?到了东京也要多笑笑啊,谭导相信,你们四个人配合好,一定会有所收获。”
“嗯。”林舒静害羞得头都快埋到胸口了,但嘴角却快要咧到耳朵根,真的,从来没见她这么笑过。
“还有小雅也是,我说了,你坚持四年,稳赚不赔,现在你看是不是?是不是?”
“是是是。谭导说得都对!”闻知雅也笑得像朵栀子花似的甜,不过她马上又用力咬咬嘴唇强行压下笑容:“阮导,您可别只顾着高兴了,我和静静要带点什么东西过去,还得麻烦您最后把关呢。”
她也很想高兴啊,收手机之前她可是整整滔滔不绝地和爸妈哥嫂煲了三个多小时的电话粥。可是罗子晴都缩在更衣室里好久没出来了,算了算了,怎么说也是同组一块儿走了一个周期的伙伴,该体谅的还是要体谅吧。虽然她都看到了,“体操罗爸”凌晨发的新文章,搁那儿讽刺她一个单项选手居然坚持到最后进团体是以逸待劳,而且队里这么赌她的高低杠,不用能上三项四项的选手打团体,说不定就是一场鸡飞蛋打!
“把关什么?哎,不用,你们两个做事我哪有过不放心的时候?哈哈哈……”
然而谭导似乎比她俩还要喜不自胜,在体操馆门口扑棱着袖子摇摇晃晃地走着,本来就总是昂首挺胸的人此刻头几乎昂上了天,仿若一只刚吃了个饱的大鹅。
谭胜男当年在队里也算个传奇人物。她十六岁上奥运,可惜只拿了个团体第四。又过四年,她在选拔赛伤了手,连个替补都没混上。当时女队员二十就是“大龄”,该被各方疯狂劝退役了,谭胜男不一样,揣着把水果刀就进了领导办公室,二话不说又是留了四年。不过这坚持了四年的结果可不怎么好,悉尼那一年,她最终是当了个随队的第一替补,看着几位正选队员在十二年后一起登上了久违的团体领奖台。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罢了,谭胜男心态好得很,第一替补也比四年前的大名单末尾强一百倍不止了,这四年怎么说也算有点价值。然而,在她读完体育学院,又被调入国家队当备战08主场奥运的助教那一年,晴天霹雳传来:当初的正选六人中有一位被查出年龄造假,那块团体铜牌直接被剥夺。
这件事一出来,队里上上下下都在搞清查,连省队教练领队们都被叫上来培训警示了好几轮。诧异甚至咒骂这队员的人有之,心疼其他几人的努力付诸流水的也有之,却没有人知道谭胜男在国家队新装修的宿舍里捂着被子哭了一整晚。
但哭完了日子还是得过呀。清晨的太阳从窗帘的缝隙里刺进来,谭胜男抹了把脸爬起来,照样走进馆里陪着一群小姑娘练体能。
搞点精神胜利法也没什么不可以——本来她坚持这四年,就是能圆自己的奥运奖牌梦了不是么?反正谭胜男就是这么认为的。
“嚯,你还真哭啦?好没出息。”
外面谭导的笑声终于消失了,罗子晴才抬起埋在自己揉成一团的外套里的脸。眼泪和鼻涕已经把脸弄得不像样子,她习惯性地伸手进衣服口袋,却掏了个空——她今天竟然忘记像平日一样带上一包纸巾了。结果是料到的,但伤心仍然是伤心的,又或者说,这么久以来的压抑,她还是想要发泄的。刚一抬头,就看到乔念和付天怡手拉着手进来,乔念像平日一样,兜头就是一句辛辣的讽刺。
“行了行了,起来起来。”付天怡更厉害,都不耍嘴皮子,上前直接一把就给罗子晴拖了起来,甚至拧了半个圈子:“您可是尊贵的替补呢。不像我们,都只是个候补。可就算只是个候补,不到开赛前一分钟,我们也没有时间哭的。”
“就是,哪怕到团体决赛开始那天咱们再抱头痛哭,我还敬你是‘一条好汉’。听见没?哎,走了走了,哪有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的?你看看人家俞木槿,人家现在还在加练呢。”
乔念和付天怡一左一右地把罗子晴拖了出去,经历了刚才两人大分贝的一通嚷,此刻更衣室里安静得像个坟墓。衣柜后边站了好久的安辰终于喘出了一口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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