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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楠基本也“杀青”了,这一本里她大概算最大的“反派”?也不知道我又没有把她写出那种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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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也值得,也不值得吧。还有全运最后一班岗,希望我能站好这班岗,那样也就值得了吧。”
陈嘉卉拖着大包小包,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寝室门。她还是很愿意回头再看一眼的,这么多年了,在这里是有过委屈,有过愤恨,可都已经没有那么浓烈了,就像手心的伤痕,一道道历历在目,可愈合了就是愈合了,不会再疼痛和流血。
在去年因膝伤离开手术时,陈嘉卉就给自己的奥运可能宣判了“死刑”。今天大名单的公布,只不过是把已知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而已。那次受伤,大家都很为她遗憾,也有责怪两位教练的安排不太合适的。她自己倒觉得也就还好。一来,对于任何一位运动员来说,伤病就是随时可能突袭的;再说,她只有一个65的高低杠和一套50的自由操,即使状态保持得再好,肯定还是没有希望,跳马又这么多年都没个长进,除了突击一把平衡木,她哪里有别的选择。
“念念,算上这次,我经历过四次大名单了。也算是见证了完整的一个周期。”她温柔地按住乔念试图帮她搬东西的动作:“——别动,你这伤平时一定要注意。17年我一开始完全没有想法,我的思维,好像还留在青年组,只知道仰望澄姐她们争来争去地抢名额。到了最后关头忽然有好胜心了,可早来不及了,没有用。而18年——唉,算了。”
陈嘉卉别过头去叹了口气,还是不能平和地回忆那一年吗?而今年,虽然又一次停在了第一步,可她却一直都是平静的,甚至在刚才细细地看完那张注定没有自己的大名单之后,心头浮起一阵释然。
“前年,是我第一次进入大名单,可坦白地讲,我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感觉。当时我觉得自己的实力完全和六人没有关系,这个莫名其妙落到我头上的大名单机会,只给我增加了压力。再然后,就是这一次了。念念,我是真心觉得,起码在我看来,这一次的大名单里,没有一个我不能心服口服认输的人。这一次,已经是我所见到的最好的一次了。我不知道别人怎样想,可我是真心相信,有这样一个最好的开头,你们的东京,一定也会是最好的。”
“卉卉姐……”几句平平常常的平铺直叙,却让心直口快的乔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陈嘉卉也不在意她没有回应,自顾自蹲下去拖出床底的纸箱子,今年的过冬衣服,她换下来之后,这下给弄到门口寄出去就好。
车轮声辘辘地响了起来,是钱笑笑拖着小板车回到寝室:“卉卉,咱们这就搬吧。你把你那箱子踢出来,咱俩一起抬,能抬得动。”
她一身运动服穿得服服帖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额上细细的汗水发着亮,看见乔念也打了个招呼。钱笑笑看起来甚至隐隐有些兴奋,三组几个人都知道,她有个排解情绪的奇怪喜好,就是整理房间,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打盆水来细细地打扫,把角角落落都收拾整理一遍。弄完了心情也就好了,今天要清空这整间房,她怕是乐在其中呢。
“你这就帮我搬?你就搬一趟就完事了啊?”
“我没有什么东西——这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带什么东西。什么洗衣液,洗发水这些,还能用上的我就给辰儿了。”钱笑笑也弯下腰:“来,我拎这只角……等等,念念你要不先回去吧,我们一会儿得乱七八糟搞好久,也没工夫聊天,你可不适合留在这边。”
“哦,好……”
乔念又稀里糊涂地走了出去。她不懂,怎么就这么平静呢?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呢?是的,太阳升起了就会落下,这是自然而然重复的规律。可她看着窗外正明亮到极致的天色,还是会觉着舍不得。
她看到了走廊里同样拉着两个箱子走得四平八稳的刘梦萱。
“真奇怪,居然连她也这么平静。”乔念佩服得五体投地:“怪不得体操论坛总骂我心理素质不行,这还真是比上不足呢。”
“现在可得上量了,冲刺期嘛。里约那会儿也是这样的,全锦之后大名单出来了就要拼命练体能了,再然后……唉,反正就是会有那种针对稳定性的分组拉练,估计今年后期也会有,到那时候才是真的吃苦头。”
晚饭时分,听着大家若有若无的抱怨,简秋宁敲了敲碗沿,作为唯一参加过上一届奥运的选手,讲了些过往经验。“而且我们这次也算是循序渐进了,没有一下子加练到昏天黑地对吧?大家也不要偷懒啊,慢慢适应其实是更加能保护自己的,你要现在偷个小懒,到时候拉练稳定性不行,不停地加,什么拉伤劳损伤的都找上门来了要。”
“好的宁姐。”“哎,我们知道的。”
筷子和餐盘不断碰撞的声音中能够听到大家接二连三的应答,简秋宁点了点头,本来,在这里的人她都是放心的,白嘱咐一句罢了。环顾四周,这段时间以来队里很讲究团结一致,几个教练组几个场地差不多都是同时下训,于是所有人都围坐在一张长桌边。每到饭点里永远少两个人,一个是江满星,因为胡导特批她不用参加加练,她一般会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公然“早退”,赶着食堂刚开餐就吃上饭,然后赶早去理疗;而另一个则是罗子晴了。用乔念的话说,她那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除了所有人都一起延长的训练时间,还有无尽期的专门加训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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