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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墨姑娘,慎言。”
文竹不知何时出现,静静站在两人中间。他力道不大,却恰好制住松墨的动作。琉璃灰的眼睛平静无波,看向松墨时,却让后者心头一凛。
“文竹,”松墨挣了挣,没挣脱,语气软了些,“这是归藏斋和拈星阁的事,与你无关。”
“本是无干。”文竹松开手,声音依旧平稳,“但两位在此争执,若传到殿下耳中,怕是不美。正君治下严谨,想来也不愿看到这般场面。”
提到沈复,松墨神色一僵。她咬了咬唇,看向拂冬:“今日是我冲动。但我说的话,句句是为正君不平!”
拂冬红着眼眶,蹲下身去捡散落的点心,闻言抬头瞪她:“公子从未说过正君半句不是,也从未阻拦殿下去归藏斋。松墨姐姐若有怨,大可去殿下面前说,何必在此为难我一个奴婢!”
“你——”
“够了。”
沈复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不知站了多久,一身墨青常服,眉眼沉静,看不出情绪。
松墨和拂冬同时跪倒:“正君。”
文竹也福了一礼,退到一旁。
沈复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松墨脸上停留片刻,声音平淡:“松墨,去刑房领十杖。拂冬,回去伺候阿玖公子。”
“正君!”松墨抬头,眼中含泪,“奴婢是为您——”
“为我?”沈复打断她,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事,何时需要你一个奴婢来出头?”
松墨浑身一颤,伏下身去:“奴婢……知错。”
“知错就好。”沈复转身,“文竹,代我向陈公子致歉。今日之事,扰他清静了。”
文竹微微躬身:“正君言重。我家公子说,后宅安宁最是要紧,还请正君保重身体。”
沈复颔,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松墨:“还不去?”
松墨抹了把眼泪,起身踉跄着走了。拂冬也抱着食盒匆匆离开。梅林里重归寂静,只剩沈复一人立在雪中。
他抬头,看向拈星阁的方向。晨光里,那座小楼静谧安宁,仿佛昨夜那场慌乱从未生。
阿玖又热了。
这是这个月第四次。
沈复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他也会吃醋的,也会不甘,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殿下看阿玖那种专注温柔的眼神,心里空落落的疼。
可他是沈复。
二十六岁,世家嫡子,正君。
他要容人,要持重,要维持这座府邸的平衡,要让殿下无后顾之忧。
所以那些不该有的情绪,那些隐秘的期待,那些偶尔翻涌的酸楚,都要压在心底最深处,用最完美的表象掩盖。
就像现在,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回吧。”他对身后的静檀说,“今日还有几份礼单要核对。”
静檀看着自家公子挺直的背影,心里一酸,却什么也不敢说,只默默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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