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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只是摇摇头,不再言语。
此後,百里长青开始频繁闭关,去寻求心中真正追寻的那片宁静。
不知过了多少年,百里含玉成亲了,怀孕了,百里长青出关。当天为了庆祝百里含玉生辰,府里举办了极为隆重的宴席,席上,百里长青推说闭关许久受不了闹腾,便离席而去。
但是在回去的半路上,如同冥冥中的安排一般,百里长青又遇到那朵可怜的花。
白月醉醺醺地躺在草地上,身边别无他人,百里长青只是刚刚靠近,她就好像知道了一样睁开眼睛,软哒哒地坐起来,她看到百里长青,双眼迷蒙,她又揉了揉眼睛,睁大眼睛,确定面前的确实是百里长青後,她突然瘪嘴:“不好玩。”
百里长青不知她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是什麽意思,问:“什麽?”
只见白月弯起双腿朝空气蹬来蹬去,鞋子掉了後,她就发泄似的将罗袜也脱下来丢掉,然後抱着双腿去扣戴着链子的脚,她不断揉搓着链子下的皮肤,直到皮肤发红也不曾停下。
见她如此,百里长青叹了口气,随手折了一截花枝,以花代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白月愣愣地看着那花:“我是不是很蠢?”
百里长青有些疑惑:“嗯?”
“她们问我酿酒的顺序,我不会。”
“这有什麽。”百里长青心想说的大概是跟在百里含玉身边的几个弟子。
“她们还笑我不会喝酒。”
百里长青笑了一声,说:“她们十岁就开始酿酒了,你才第一次尝试,当然不会了,不要放在心上。”
白月继续说:“学府里就数我学得最慢,别人一听就会,我听了两三遍还是不会。”
“怎麽?”
“就说那个插花,她们总是说我颜色不对,可我就喜欢用蓝瓶子装红花,不行吗?”
见她委屈的模样,百里长青觉得有些好笑:“可以,什麽颜色的瓶子装都好看,不过是一件小事。”
白月闷闷道:“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却是天大的事。”
百里长青一愣,随即他听见白月委屈巴巴的声音:“你是不是就是因为我用蓝瓶子装红色的花才不要我?”
百里长青手里的花枝一颤,“什麽?”
白月却不肯重复第二遍,她咬牙委委屈屈地转身背对他,眼泪却大滴大滴地掉落:“那就是因为我老是把你的杯子摔了!”
百里长青沉默良久,说:“我没有不要你,只是我需要闭关,而你该去学些你学得会的东西,你不总说,我教你的东西太深,你学不会吗?”
白月哑着声音:“不一样。”
“什麽不一样?”
白月哭着说:“我学不学得会,和我想不想跟着你学,是两回事!”她转过身,“你总说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你都答应我要教我很多厉害的法术,可你却一声不吭地把我丢到含玉君那里去,你甚至都没问我愿不愿意,难道我就像含玉君的那只鸟儿,只是你闲暇时救下来的小玩意,喜欢的时候拿过来逗一逗,不喜欢的时候就把它丢给别人!”
这一番话让百里长青哑口无言,良久,他说:“白月,你只是因为化形後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我,才对我这般依赖,但只要你好好去和大家相处,其实大家都和我一样,对你很好的。”
白月一开始只是掉眼泪,现下听到这话就泣不成声,不肯再说话。她掉了多久的眼泪,百里长青就在一边陪了多久,最後白月哭累了,酒劲上来身体一歪倒头睡去,头未磕到地上,就先被一截柔软的花枝扶住。
月光下,百里长青挽袖,手臂上之前剜肉的伤口已经长好,留下一条蜿蜒狰狞的伤疤。
只是不知为何,许久不曾疼痛的伤疤今夜却痛了起来。
第二天,百里长青就找百里含玉将人要回去,百里含玉闻言一愣:“怎麽了兄长?白月在我这挺好的。”
百里长青默了一会,道:“若你不放心,我将她收做徒弟。”
百里含玉尴尬地放下手中的茶盏:“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最後到底是将白月还了回去,看着白月在院子里撒欢,百里长青垂眸拨着手里的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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