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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立刻回神,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落在他脸上。
裴玄缓缓睁开眼,起初视线还是一片模糊的残影,只能隐约看到眼前有个人影。
过了片刻,人影才渐渐清晰。
当看清那张满是关切的脸是阿蛮时,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轻声唤道:“阿蛮……”
这嗓音却异常的沙哑,听得阿蛮心口一紧。
“公子,我在。”
她连忙应道,想去扶他,又怕碰及伤口。
动作僵在半空,最后只轻轻握住他未受伤的手。
裴玄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昏沉,低声问道:“孤怎么睡着了?”
“公子受伤太重,军医为您处理伤口时,您便昏睡过去了。”
裴玄沉默了片刻,眼神渐渐清明,已经想起昨夜的那碗药。
“孤知道了……你一直守着孤?”
阿蛮不想骗他,她摇了摇头,“是竹若。阿蛮也是刚醒。”
她以为裴玄会生气,可他竟然没有。
“那就好。你身子刚好些,该多歇歇。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不晕了。公子,昨日的刺客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
裴玄的脸色沉了下来。
阿蛮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笃定,便明白他心里已有了猜测。
可他却沉默着,只是轻轻蹙了蹙眉,似在思索什么。
营帐外传来竹若的声音:“公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裴玄扬声道。
阿蛮让出了位置,退在了一旁。这个时候竹若来,必定是有要事。
竹若掀帘而入,朝裴玄躬身行礼,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一旁的阿蛮,犹豫了片刻,才对着裴玄低声道:“公子,是国事。”
这话在提醒裴玄,亦是提醒阿蛮。阿蛮不是燕人,又如何听燕国的国事。
阿蛮心里一明,不等裴玄开口,便识趣道:“公子,您刚醒,想来也饿了,阿蛮去给您熬些清淡的粥。”
裴玄没有反对,“唔”了一声算是应了。
待阿蛮退出后营帐,竹若才开口,“公子,昨日那些刺客查过了,全是死侍,身上没留下任何能指认身份的记号,无从查起。”
裴玄靠在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榻沿:“能精准掌握孤的行踪,还敢在回京途中设伏,背后之人的手,伸得倒是长……”
“依属下看,十有八九是君侯那边的人。这些年君侯一直暗中在军中安插亲信,这次公子遇袭,定是他的人泄露了行踪。”
“他的人……”裴玄眸子冷了下来,似乎在思考究竟会是谁。
二人又低声交谈了许久,而帐外的阿蛮,早已端着熬好的粥站了许久。
她没动,怕扰了她们的正事,便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直到帐帘被猛地掀开,竹若走了出来,见阿蛮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进去吧。”
阿蛮这才松了口气,对着竹若微微颔,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进了营帐。
她将冒着热气的食盒轻轻放在矮几上,温声道:“公子,阿蛮特意给您熬了山药粥,军医说您刚缝完伤口,得吃些清淡的养着,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裴玄没有反对,任由她忙碌着。
很快,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粥已经盛出来。
可裴玄却没去看那碗粥,反而突然伸手,一把将阿蛮拉进了怀里。
阿蛮猝不及防,手中刚拿起的勺子险些脱手,碗里的粥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她惊得连忙稳住动作:“公子,小心粥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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