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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政庭带他去他的房间看了看,“以后这是你的房间,床上用品都是新的。”
张彻环顾了室内一周,还不错,挺宽敞的,还带阳台。床,写字台,衣柜,应有尽有,看着都像是新买的,有股淡淡的油漆味,床很大,床垫很厚,睡起来应该很舒服。
汪政庭看了看表,“小王,这孩子就交给你了,我去学校了。”
“爸爸,不用送你吗?”
“不用,学校离这儿很近,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说完急匆匆地出了门。
张彻让王秘书先坐下歇会,自己到各个房间转了转。
房子是三室两厅,除了两间卧室,还有一间书房。房子虽然旧,但是到处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最关键的,每个房间都有热烘烘的暖气,这可是每个南方人梦寐以求的!
汪政庭的卧室就在自己房间隔壁,张彻专门进去看了一眼,布置得很简洁,没有多余的东西,床单被罩都是灰色的,一股性冷淡风。
床头柜上摆着一本相册,汪澈打开看了看,第一照片是个小婴儿,空白处写着宇轩宝贝一百天留念,往后翻,照片上的小婴儿逐渐长大,每张照片的下方都细心地标注着年龄,从一岁一直到十八岁,长大后的男孩浓眉大眼身材高大,每张照片都笑得很灿烂,这应该就是和自己交换了人生的,张诚和曾艳红的亲生儿子,不得不承认,和自己比起来,这个男孩长得更像汪政庭。
看得出他很优秀,有很多比赛获奖的照片,汪政庭一定很为他骄傲吧。
但是有什么用呢,他是假的,自己才是真的!这个小偷!偷走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和父爱母爱,害的自己这十八年受尽了不该有的磨难和屈辱,不愧是张诚这个杀人犯的儿子,生下来就会害人。
张彻把相册摆回原位,回到自己房间躺到床上,床垫柔软而富有弹性,床单和枕巾散发着一股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好闻味道,逐渐驱走了内心的阴霾。
算了,都是命,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张彻突然想起正事还没干——发朋友圈。他拿出手机,把上午在飞机上拍的照片挑了几张好看的,凑够九宫格,把他和汪政庭的合影放在最中间,然后配上文字:爸爸来接我回b市了,以后会在那边生活,各位好朋友有缘再见。
他的微信好友大多是ktv一起上班的同事,他们刚刚知道他辞职的事,看到他这条朋友圈第一反应都是他找了个有钱的干爹,而且这干爹长得又帅又年轻,前提是没有ts。
他们和张彻算不上真正的朋友,看到他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坐上了头等舱,心里都酸的不行,当下就有几个把他拉黑的,拉黑之前还要骂他一句,也有虚情假意祝贺的,张彻全部笑纳。
除了莉莉姐,没有一个人相信这真的是他亲生父亲,张彻也懒得解释,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他这“干爹”英俊又多金,他们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张彻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起来看时间不早了,就和王秘书一起出门购物去了。
房子虽然旧,但是地段不错,附近就有个挺繁华的商圈,好几个大型商场。
张彻买完衣服鞋,又买了几套护肤品,他一向爱护他这张脸,北方空气干燥,得好好补补水。
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又拐进了一家商务男装店。
王秘书诧异道:“怎么改风格了?”
“帮我爸挑一条围巾。”
“小彻真孝顺。”
张彻一方面是讨汪政庭欢心,一方面是想把他那条借给自己戴的灰色围巾据为己有,自然要买一条新的给他。
张彻站在一排围巾前面拿不定主意,“磊哥,哪款好看?”
“老板喜欢简洁低调,颜色暗一些的纯色系都可以。”
“给他换换风格吧,年纪又不大,总穿得老气横秋的。”
张彻故意挑了一条相对亮眼的蓝底红格围巾,王秘书心想这钱怕是白花了,老板不可能戴这么花哨的。
吃完晚饭王秘书把张彻送回家,张彻就让他回去了,坐下歇了一会儿,然后去浴室洗澡了。
汪政庭从中午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晚饭都没顾得吃,工作还有一堆没处理完。想着今天是张彻第一天到家,晚上留他一个人不太放心,就提前下班了。平时即使不忙,他也会在办公室看文献看到十一点才回家。
进了家,里面亮着灯,明晃晃的,这么多年头一次,有点不习惯。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和欢快的歌声,看样子张彻心情不错。
汪政庭进了厨房给自己煮了包泡面,刚端着到了餐厅坐下,张彻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
他脸上敷着一张补水面膜,汪政庭乍一看吓了一跳,随后不满道:“你一个男生敷什么面膜。”
张彻在他对面坐下来,拍拍脸道:“这里的气候太干了,才半天我脸上就起皮了。”
“男人还是糙一点好,细皮嫩肉的不怕人家说你小白脸。”
“爸,你这种观念太落伍了,谁规定只能女人活得精致,男人就必须不修边幅,你这是隐形的性别歧视。”
汪政庭懒得跟他争辩,低头吃自己的泡面。
张彻看他狼吞虎咽地吃一碗干巴巴的泡面,有些心疼。
“爸,怎么光吃泡面,我给你叫份外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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