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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种种浮上心头……
“太傅就不好奇我是谁?”
在他的桎梏下,她心猿意马,慌乱中终于问出此语。
这么多日不见,他就不想来问问她,那夜怪力乱神之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掌心温热从后背传来,紧贴的胸口一阵剧烈心跳。
炙热气息打在她脖间,他气息紊乱,话语却依旧冷静:“我与章家小姐,恪德守礼,少时只有那一面之缘,你是她或不是她,于如今的我而言,又有何异?”
他从来都明白自己心之所向,不用问,更不用私下去查。
可这话落在她耳中,却是另一番意思。
“太傅是不信?”李令宜双手环上他的腰,学着他的样子凑近,耳鬓厮磨道,“若你想把我当作你那未婚娇妻,也不是不可,只是总要付出些什么……”
他缓缓放开她,双手却依旧死死钳住她的双肩。
她一张莹莹如玉的脸上,眼角微微勾起,我见犹怜。
只是那目光下移,不敢与他对视,眼底更是藏着不屑。
李令宜当然不屑,她这一生从未学会过以色侍人,在符骞那儿不用,在太傅面前她更不会。
如此别别扭扭,倒叫崔寂觉得好笑。
一边想利用他,一边又不敢动真格。
他如此盯着她看了许久。
直到李令宜实在受不了被他的目光烤炙,使劲儿推开他。
“你又想从我这儿要些什么?”他道。
她从腰间摸出那枚专属她的李氏私印,外加今日所得契书,塞入他手中。
他见了那私印,目光沉了沉:“你何时学了这些手段,竟连这种东西也在身上。”
李令宜不作解释,只抚上他的手,一双媚眼勾人。
崔寂移开目光,沉默半晌却道:“往后不许有暖床婢。”
车驾在半路被拦。
夏公公那一声尖嗓子把李令宜拉回现实。
“太后娘娘一回宫,陛下就迫不及待要见您,陛下仁孝感天动地,令人涕然泪下!”夏公公说着,还拿袖子擦了两滴眼泪,“太后娘娘请随老奴移驾乾阳殿,众臣和陛下已等候多时。”
随她坐同一车驾的纪书宁眉头跳了跳:“我同你一起。”
李令宜摇头:“孙嬷嬷会陪我一道,在这宫中,你需隐匿蛰伏,昭阳宫管事冯寅是个可靠之人,我让他安排你在我身边做女史,暂避符骞和其他妃嫔耳目。”
交待好一切,她跟随夏公公步行前往乾阳殿。
暖日当头,微风拂柳,这殿外却异常安静,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肃气。
李令宜停下脚步:“不是说众臣在此等候?怎么不见人影?”
夏公公有些尴尬,忙弯腰一拜:“陛下在殿内等候。”
李令宜觉得他欲言又止,又问:“还有谁在?”
夏公公却不敢明说:“太后进去便知。”
……符骞总不会在太后回宫当日痛下杀手,李令宜如此想着,稳了稳心神,踏上台阶。
这玉阶高九重,若在往日她定嫌太远太累,而今日却总想再远些,再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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