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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一会儿嘛”。琥珀色的双眼起了水汽。宋玉尘狠下心来偏开头,他绝对不会被迷惑,也不可能心软。他靠近沈曜会缓解病情,他不能妨碍沈曜,所以他必须远离沈曜。“……好,”宋玉尘败下阵来。冰室内寒冷,虽有结界护体,但就这样干站着也不好,宋玉尘往后撤他怀里的沈曜也跟着他倒。于是宋玉尘只能站在原地。因两人贴近,逐渐有水从沈曜的衣服上渗透进宋玉尘的衣衫。今日那件玉色衣衫有防水阵法,可惜那件玉色衣衫让他想起自己那匪夷所思的梦,故而压在了衣柜底下。宋玉尘顿时有些后悔,他就算不穿那件玉色衣衫,在这冰室内,就好像已经重现了所日梦中光景。衣衫湿透,两人也算是肌肤相贴,胸口手臂腿间也缓缓湿透,从一开始的冰冷缓缓升温。宋玉尘觉得有些热。他抬手想掐个法诀烘干身上衣服,可惜他对法诀不熟练,连掐了好几次,手都开始打颤了,法诀还掐不出来。于是只能两人相拥,且衣衫湿透。门外,刑老背对着两人。不知道为何他觉得他此刻还是转身为好。而且,他觉得宋玉尘这师尊对沈曜挺好的啊,这又抱又亲自来接人的。“好了,多谢顾长老,”沈曜从宋玉尘怀中起身。湿润、黏腻。他仿佛听到了□□相摩擦的水声。两人虽已分开,但衣服还被水黏在一起。纠纠缠缠,衣料贴合。衣料之间还有细小气泡。沈曜把自己黑色的布衣从宋玉尘的丝衣上剥离。“簌——”他的衣服是粗布,干硬,末端还有毛边,那些毛边沾水于是变得黏腻。干硬的布还有黏腻的毛边从洁白的丝衣上摩挲而过,把柔软的丝衣揉地皱巴巴,离开之时又留了几丝黑色的细小线头,粘哒哒地挂在洁白的丝衣上。最后两片布料彻底分开,交接处又滴落两滴水,衣服皱皱巴巴地黏在身体上,带来股黏糊糊的感觉,而且因为两人身体接触,衣服上的水有些热。两人身体分开后,宋玉尘不禁后退几步随后掐清净术的诀。他努力忽视沈曜的目光,集中注意力掐诀,这次终于成功了。黏黏糊糊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燥而清爽。宋玉尘心里松了口气,随后抬眼准备给沈曜施展清净术。沈曜刚刚从冰里出来,浑身都是湿的。可待他转身,只见沈曜黑发干爽,衣物干燥,“师……玉尘长老,”沈曜抬手搭在宋玉尘肩膀上,“我刚受完刑罚灵力空虚,四肢无力”。一边说着,整个人就朝下落,最后坐在地上用右手手臂和肩膀靠着宋玉尘的左腿。宋玉尘:“……?”可这冰室蕴养和加强了你的冰灵根,你现在是假性冰系单灵根,体内应该是灵气充裕才对。——“你怎么知道?”宋玉尘想起之前梦中沈曜问他的话。你怎么知道去冰牢对我有好处?你怎么知道冰牢可以蕴养和改变我的灵根?宋玉尘闭嘴了。宋玉尘生生停住了往外走的脚步。原著中,沈曜的五个灵根分别对应五样极致的灵物,只要使用这五种灵物便能压制其他灵根从而变为单灵根,待此灵根修到极致之后,再用另一灵物。具体来说,沈曜进入冰牢前是五灵根,在冰牢里被极致寒冰侵袭,再配合上他的特殊血脉就能暂时变为冰系单灵根。沈曜的血脉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不多生事端。宋玉尘低下头,道:“我让刑老扶你”。抬脚欲走。“不,”沈曜单手握住宋玉尘的小腿。丝制的衣服被抓皱。“刑老要领路,玉尘长老不认识这牢房中的路吧?”小腿被捏住,宋玉尘心里一颤就想跑,但是腿被完全固定动弹不得。努力了几次之后他终于放弃。“玉尘长老,请你扶我出去,”沈曜仰头看着宋玉尘的眼。琥珀色的眼像是盛了一杯蜜。宋玉尘沉默几吸,只能弯腰握住沈曜的手臂把人扶起来。待到站起来宋玉尘才发现沈曜比他高了一个头。“这……”不好扶吧?不过沈曜下一秒就转到宋玉尘身后,双手勒着宋玉尘的腰,随后把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好冰……宋玉尘下意识一缩,却发现自己腰身被扣住。“玉尘长老是火灵根吗?身上好暖和,”沈曜说着,环在宋玉尘腰部的手指动了两下,终究没有动作。他的后背靠在他的胸前,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贴合处又变得温热起来。“太近了……”宋玉尘眉头轻皱,反手伸出食指把沈曜的肩膀往外戳,可惜毫无作用。“玉尘长老,我们快出去吧,”沈曜握住宋玉尘戳在他肩膀处的手指,“我想回凝虚峰好好休息休息”。御剑回凝虚峰只需要一刻,与其在此争论不休,不如赶紧回凝虚峰让他躺床上休息。思及此,宋玉尘就“扶着”沈曜往外走。刑老看到两人如此模样,嘴巴微张,食指抬起指着两人,一时间没说出话来。沈曜笑着解释:“玉尘长老见我灵力用尽,经脉皆冻结,好心扶我”。刑老:“……”这是背吧。“走,”宋玉尘不想争论只想快些回了凝虚峰把沈曜放在床上,好解脱。刑老欲言又止,转身带路,不过是不是侧过头来看看两人。只见两人身形交迭,又在橙黄色的焰火中明明灭灭。这是正经师徒吗……?刑老自认为年纪大也见得多,但是在沈曜和宋玉尘这对师徒上屡屡碰壁。不认识那蓝色如被子般的法器就罢了,连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也没见过。刑老开始对自己的见识产生了怀疑。宋玉尘和沈曜跟在刑老身后,谁也没说话于是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脚步声。走动间,两人的身体分开又贴合,忽冷忽热。走了几步宋玉尘就红着脸停下。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亲密接触。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此修仙世界,他从未与任何人这样亲密接触过。而且,有些折磨。一缕缕温热的带着异样的感觉从两人贴合的位置散开,在他思索这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两人就又分开了。反反复复……当真是,折磨。“玉尘长老,怎么了?”随着温热气息而来的是清越的声音。“玉尘长老?”前面的刑老也转过身来询问。宋玉尘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两个人都停下来等他,他耽搁了两个人的时间。“无事,”宋玉尘又抬脚往前走。被他“背”在身后的沈曜见此情况,笑了一下。与他平时那种温暖如同邻家少年般的阳光笑容不一样,那是一种更加恶劣的,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的笑容。与此同时,牢房外聚集了回春峰的弟子,以关望春为首。她脸上还带着苍白的病气,却眼神坚定。“诸位,想必各位都知道玉尘长老折磨沈曜的事情”,她目光掠过众弟子,“沈曜待人和善,也帮过回春峰不少忙,虽是杂役弟子但在诸位弟子中风评极好,如今却被顾长老打入冰牢,而且还隐瞒原因”。关夏瑶本来以为会见到弟子们气愤的表情,没想到在场的回春峰弟子们都面色奇怪。虽然心中起了疑惑,但关夏瑶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紫霄仙宗向来以仁义著称,绝不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玉尘长老身为我宗长老却无表率作用,以长老之名欺压一杂役弟子,传出去是紫霄仙宗的笑话!”“今日我们来到冰牢前,只是想为沈曜讨回一个个公道!”关夏瑶举手,本以为会得到呼应,却无人出声。她一个人举着手有些尴尬,于是就放下了手。“各位姐妹怎么了?”关夏瑶心下疑惑,之前不是都气势汹汹想找顾长老要个说法吗?“诸位难道是怕了宋玉尘?”众弟子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季桃举着手从诸多弟子间挤出来,犹豫道:“夏瑶姐,可能、也许、大概、应该,玉尘长老不是个仗势欺人的人”。“你说什么?”关夏瑶眼睛一眯上前几步道,“季桃”。“额……”季桃举起的手收到后脑勺处摸了几下。他们方才本来是在追宋玉尘送丹药的,但是被关夏瑶的传令叫了过去,然后就来冰牢门口“讨伐”宋玉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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