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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鬼,不应该也不值得同情。
可是,他太像人了。
楚炎默默叹了口气,上前两步,拉着木雪胳膊把他往后带:“他们什么意思?为什么拿鸡蛋和菜叶扔你?”
木雪摇头,眼眸低垂着,头上沾了小片菜叶。
楼下的黄毛扯着嗓子还在骂。
楚炎走到窗边:“你们干什么?”
叽里呱啦,黄毛说了几句,意识到楚炎可能听不懂,他切换成了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他,来历不明,长得极好,会带来灾祸,现在还破坏规矩,对外族人下手,识趣点儿,离开村子。”
外族人?楚炎低头看了眼自己。
“你,就是你。”黄毛大吼,“跳舞,他摸你屁股,我看见了。”
楚炎:...
这事儿是翻不了篇了吗?
“摸你屁股,还约你走婚,你出现在他房间,你们,肯定走婚了。”黄毛声音越来越高,“他和外族人走婚,会跟我们带来灾祸,你和他走婚...”
“我们没走婚。”楚炎冷声打断他。
孔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打趣就打趣了,其他人没有打趣或者评论的资格。
楚炎:“你们再继续诽谤,我就报警了。”
黄毛愣了愣,嗤笑:“警察管不到我们这里。”
“呦?法外之地?”楚炎也笑了,“那正好,我不介意用拳头说话。”
“别别别。”孔宇赶紧拉黄毛,“我这弟弟打小学武术,后来进散打队,拿的省散打冠军,散打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又上拳头又上脚,几下就能把人打没命的那种。”
随手胡乱比划几下,孔宇压低声音:“偷偷跟你说,他也就是这两年长大了,温顺了,前几年那手下的冤魂啊,啧啧啧,从这一直排到广场都排不完。”
“骗我的吧?”黄毛疑惑,“打死人不犯法?你们那里也法外之地?”
孔宇:“法外法外,特别法外,比你们这儿还法外,不只法外,简直就是没有法。”
黄毛将信将疑,几个跟班嘀嘀咕咕着示意黄毛抬头,楼上雕花窗里,已经没了楚炎的身影。
咯吱一声,木门被从里侧拉开。
楚炎迈腿跨出来,笑着对黄毛招了招手。
“别别别,别打。”孔宇小跑着拦住楚炎,扭头对着黄毛他们,“赶紧走啊,你们还真想挨揍?别说你们几个,就是再来一打,也不够他打啊。不信你们拍个他照片问ai,专挑几年前的新闻!”
有个跟班摸出手机,看着看着,猛的一缩脖子,推着黄毛几个就跑。
没扔完的鸡蛋砸在青石路面上,混着菜叶和日积月累的青苔,萧瑟而可笑。
“这群人怎么回事?”楚炎问,“你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了?”
“什么叫混在一起啊?我拿完包,刚好碰上他们几个往这边来,走着走着就一起走到了。”孔宇长舒口气,“刚吓死我了,幸亏你没真动手,这穷乡僻壤的连个医院都没有,你要真把这几个揍出个好歹,救可都没地方救。”
楚炎:“...夸张了啊。”
“不夸张不夸张。”孔宇猛摆手,“小学的时候你打折校霸胳膊,初中揍断小混混腿,高中忍了两年没动手,我和老孔刚想松口气,你放学路上逮了个小偷,把人家两条胳膊两条腿都给掰断了。”
“这也就多亏警察叔叔到的早,到再晚点,你得给人家小偷团吧团吧塞进罐子里做成人彘。”孔宇越说越唏嘘。
“你当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怕你?我眼睁睁看着那小偷瘫在地上,胳膊腿七扭八歪,满地的血,你插着口袋旁边没事儿人一样,眼睛都不带眨的,那个氛围,那个气场,我差点儿以为你有什么施虐倾向。”
孔宇说的这些,楚炎是有印象的。
也只局限于有印象,以前的事情都隔着层纱,现在回忆,他只隐约记得大概,应该是他当时沉迷于捉鬼,有些分不清人和鬼的界限。
掰断鬼的四肢没事,掰断人的四肢,的确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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