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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婚就要进他房间了。”孔宇推推眼镜,“我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楚炎:“我不想听。”
“咱没在他包里找到东西,难说是放在家里了呢?这样,咱俩等会儿进去,你负责楼上,我负责楼下,只要能把给他提供能量的东西找出来,那咱不就变被动为主动了嘛。”
虽然不怎么愿意承认,这的确算是个解决思路,楚炎想了想,问:“大概是什么样的东西?”
“一般来说,可能是法器牌位之类的?”孔宇挠头,“我也没见过啦,你知道的,我没什么实战经验,以前咱这一派都是靠你冲锋。”
果然是不靠谱,楚炎默默看孔宇一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又看了眼二楼大敞的雕花窗,他上前几步,敲响木门。
悠长的咯吱声里,门缓缓打开条缝隙。
“艹,吓我一跳。”孔宇打了个哆嗦,“这怎么突然就有点恐怖片既视感了呢?”
都要进鬼窝了,可不就是恐怖片么,楚炎无言。
打开缝隙后,木门再没了声响,楚炎等了几秒钟,抬手将门彻底推开。
跟外表看起来差不多,房子里面也是木质结构,打眼看着,房子整体应该是个回字型,大门进去正对着小小的中庭,也就是回字的正中心,回字左右两边的连廊通往不同房间。
更左边一点,有条狭长的木质楼梯,楚炎估摸着,上去正对的就是二楼那扇有雕花窗的房间。
此刻楼梯上没人,二搂也没亮灯。
只有进门的地方悬挂着一盏小灯泡,昏暗的橙色光线之外,中庭和楼梯都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层叠的薄雾。
“木雪?你在吗?”楚炎试探着出声。
咯吱,二搂传来开门声。
楚炎屏住呼吸,1秒,2秒,3秒,没有脚步声。
大概过了10几秒,有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尽头,薄雾笼罩下看不清穿着,漂亮的脸蛋和脸蛋上的青涩温和也一并隐藏了,唯有个模糊的轮廓,和缠绵着的、无处遁形的阴冷。
老实说,接触的太久,楚炎都快习惯了木雪的活人感,陡然看见这么个惊悚出场,有那么点反应不过来。
但这个身影绝对是木雪没错。
“我给你发了微信解释,你看到了吗?”定了定神,楚炎试探着开口,“我不了解你们这边的风俗,造成了误会,很抱歉。”
咔哒一声。
木雪不知按了什么,二楼的灯亮了。
漂亮的脸蛋和脸蛋上的青涩感一并回笼,木雪居高临下,对楚炎笑着摆了摆手。
嗒,嗒,嗒,木雪缓步走下楼梯。
身上还是白天那件黑色的外袍,腰带系得比白天松散些,领口微敞,楚炎不经意扫了一眼,里面好像什么都没穿。
“他什么意思?不听你解释?还是不走婚了?衣服都换好了,发型也捯饬过,你这么一解释就不邀请你走婚?不可能吧?那也太不执着了。”孔宇小声嘀咕。
这只鬼笑着摆手什么意思?楚炎也叫不准。
如果是同意不走婚,到算是好事,如果是不想听解释硬要走婚,那就有些麻烦了,但能搜查房间,也不算太坏?
楚炎纠结得看着木雪迈下最后一阶木质台阶,慢慢走到他面前,举起手机。
没关系的,是我理解错了,刚刚我做了几道菜,吃完我送你们回镇上
收起手机,木雪朝某个疑似餐厅的区域走。
“真同意不走婚了?”孔宇惊讶,“他连冥婚庚帖都写了,这突然同意不走婚了,岂不等于放走到嘴的鸭子?等等,你说他该不会在饭菜里下药,准备把咱俩迷晕吧?然后再把你扛上楼对你酱酱酿酿?”
楚炎瞪孔宇一眼。
孔宇装看不见:“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听哥句劝,等会儿你可什么都别吃。”
“装晕,对,刚才篝火晚会上喝了果酒,咱等会儿桌上饭桌就装晕,他要是还敢硬来,咱就跟他拼了。”孔宇边说边摸身后,摸了个空,“糟了,符咒在包里,包落广场了。”
“等我啊,你等我,我这就回去拿。”孔宇一溜烟跑出门外。
楚炎:...
很好,不靠谱的人永远是这么不靠谱,现在只剩下他这么个失忆的捉鬼师,要对付...偏头打量木雪的背影,楚炎默默叹口气,对付一只满肚子坏水,极大可能对他有意思的鬼。
走一步看一步吧。
楚炎跟过去。
木雪所说几道菜,实际上摆满了整个圆桌。
离开广场到现在,最多不过10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准备出这么大一桌子菜,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楚炎沉默地看着菜,犹豫迟疑几秒钟,采用了孔宇的装晕计策。
毫无前奏的往桌上一趴,老实说,挺尴尬的。
权宜之计,没办法的办法,楚炎边自我安慰,边竖起耳朵,嗒,嗒,是木雪走过来的声音,随着淡淡的山茶清甜萦绕鼻尖,肩膀被轻轻推了几下。
楚炎咬着牙一动不动。
片刻后,楚炎感觉腰被环住,继而脚下一空,旋转间胸腔被挤压,他眼睛偷偷睁开条缝,看见了木雪笔挺的背和翘起的屁股。
他这是被木雪扛在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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