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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个。
&esp;&esp;他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esp;&esp;缘一眨了眨眼,眼底的迷茫更浓了,他老老实实的,将上午在炼狱家的经历,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因为我看到了炼狱先生对晴奈夫人那样做,以为我对兄长也能这样。可是上午炼狱先生对我说,只有夫妻才能这样做。我说我把兄长当妻子不可以吗,他说……他说我这样不对。”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垂着的脑袋像是要低到胸口里去。
&esp;&esp;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执拗,直直地看向严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几分委屈,还有几分挥之不去的倔强:“兄长,为什么……为什么兄长不能是妻子呢?”
&esp;&esp;严胜被他的言论惊呆了。
&esp;&esp;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缘一的眼神里满是错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憋出了一句:“缘一,你!”
&esp;&esp;尾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他素来端方持重,一言一行都恪守着长兄的分寸,可此刻,他脸上的端庄姿态都快要维持不住了,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他不明白缘一为什么会有这样离谱的想法,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偏偏就是不懂。
&esp;&esp;“缘一,”严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苦口婆心,“兄长就是兄长,妻子就是妻子,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是刻在骨子里的伦常。你是弟弟,我是兄长,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这辈子都只能是兄弟。夫妻是要相伴一生的伴侣,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才能结成的缘分。你怎么能把这两种身份混为一谈?”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缘一懵懂的眼神,继续道:“表达亲密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可以和我一起练剑,可以和我一起读书,可以和我一起吃饭说话,这些都是亲近的方式。唯独……唯独昨天那种事,绝对不可以。那是逾矩,是失礼,是会被人笑话的。”
&esp;&esp;缘一看着他,乖乖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兄长。”
&esp;&esp;他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起来温顺又乖巧,像是真的听进去了。
&esp;&esp;可严胜却看得出来。
&esp;&esp;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缘一素来执拗,认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此刻的乖巧,不过是表面上的顺从,心里的犟脑筋,怕是还在认定自己的想法没错。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藏着的执拗,他太熟悉了。
&esp;&esp;严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无奈,连带着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差点气笑了。
&esp;&esp;严胜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是没再继续说教。他知道,和缘一讲道理是没用的,这小子的倔脾气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只能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反正你以后不能再这样做。听到了没有?”
&esp;&esp;“好吧。”缘一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esp;&esp;看着缘一耷拉着脑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严胜很无语,最后只能揉了揉眉心,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看着缘一,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明天开始,给我读书!”
&esp;&esp;“啊?”缘一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esp;&esp;“啊什么啊。”严胜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就是书读得太少,脑子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明天起,跟着我一起读书,学伦常礼义,什么时候把这些道理学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想着别的。”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缘一错愕的眼神,补充道:“每天两个时辰,不许偷懒,不许逃学。要是敢偷懒,看我怎么罚你。”
&esp;&esp;缘一看着严胜认真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esp;&esp;阳光透过窗纸,落在两人身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房间里的空气,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凝滞,隐隐有了几分暖意。严胜看着缘一,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或许,读书真的有用吧。
&esp;&esp;而缘一低着头,心里却在偷偷琢磨着:读书就读书,反正……反正他还是觉得,兄长是他最亲密的人。就算不能当妻子,他也还是要和兄长,一直一直在一起。
&esp;&esp;任务
&esp;&esp;晨露未晞,窗纸透着细碎的光,落在缘一摊开的宣纸上,洇开了一点墨痕。
&esp;&esp;严胜握着笔杆,指尖用力到泛白,目光沉沉地落在弟弟歪歪扭扭的字迹上。那两个字——「严胜」,被写得东倒西歪,像是被风吹乱的稻草人,和他笔下铁画银钩的模样判若云泥。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从清晨到晌午,从旭日初升到日上三竿,缘一终于能把两人的名字勉强写全,不再是前日那般缺胳膊少腿的模样。
&esp;&esp;“勉强能看。”严胜冷哼一声,收回目光,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他将笔搁在砚台上,墨汁在笔锋凝成一颗圆润的黑珠,“下午去拜访最后两位柱,记住了,少说话,多动手。”
&esp;&esp;缘一点点头,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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