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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雨丝。
墨骁寒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艰涩地开口:“包括…”
“包括你是谁。”她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戒指。
雨声突然变得很大,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墨骁寒站在原地没动,仿佛在等她做出判决,这个掌控着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的暴君,此刻竟显得如此…无措。
阮星晨突然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在他反应过来前,她已经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抚上他受伤的左臂。
“疼吗?”她问。
墨骁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她眼里的心疼,看到她指尖的颤抖,这不是恐惧,不是质问,是她时隔十七年,再一次主动朝他伸出手。
“为什么替我挡刀?”她问,指尖触到绷带下温热的皮肤,“你现在明明…”
“因为你是我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墨骁寒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心口,“而我…甘愿做你的囚徒。”
心跳透过掌心传来,炽热而鲜活。
阮星晨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那些拍卖场里遭囚禁的战栗、被ptsd压抑的委屈、被失忆隔断的思念、还有被黑暗裹挟的不安,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
墨骁寒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一场梦:“你可以怕这个世上任何人,但不必怕我。”
他缓缓低下头,捧起她的脸,左眼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因为在你面前,我永远只是那个…等你给我饼干的男孩。”
窗外,暴雨渐歇。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阮星晨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
梦魇与体温
——她开始习惯他的怀抱,却仍会在午夜惊醒,分不清现实与梦魇。
阮星晨渐渐习惯了墨骁寒怀抱的温度。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时,不会太松,也不会太紧,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牢笼,既让她无法逃离,又不会让她窒息。
男人温热的体温混着沉稳的心跳,成了对抗血腥记忆的镇静剂,让她得以在喧嚣的噩梦边缘,偷得片刻安宁。
可这份平静总带着裂痕。
午夜梦回时,她睁眼所见常是混沌的:有时是天花板上摇曳的树影,有时却骤然切换成拍卖场刺目的聚光灯。
她会在惊醒的瞬间浑身僵硬,手指下意识地掐进掌心,直到疼痛让她清醒,才恍惚看清枕边人的轮廓——
这不是铁笼,这是墨骁寒的床。
而每一次,他都会立刻醒来。
不是猛然惊醒的慌乱,而是一种近乎可怕的警觉,仿佛他从未真正入睡,只是在闭目养神,守着她的呼吸,随时准备接住她坠落的恐惧。
“又做噩梦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未散的睡意,手掌却已经抚上她的后背,轻轻顺着她的脊椎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她点头,又摇头,最终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他的体温,他是真实的,安稳也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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