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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学士已经在庭院候着了,太子殿下一过来,忙迎了上去行礼,注意到太子旁边的严祯,虽是生面孔,可从衣着和年龄判断,不难猜出严祯的身份,又恭敬地同他问了声好。
谢徽宁本来不想理会,只不过这二人每日教学完,还要向他父皇汇报他每日念书的进展。
“我要出宫玩,今日就不念书了。”
杨学士闻言劝道:“殿下,学习之事当勤勉,不可有丝毫懈怠之心。”
谢徽宁不满:“我都学这么多天,休息一日怎么啦?”
“严祯都有假,还能十日一休,我不能吗?”
程学士解释道:“殿下,您是太子,自当比旁人要更加勤勉,这休息一事,除节庆日,您都要念书的。”皇太子一旦开始念书学习,基本就是全年无休了。
谢徽宁听明白一件事,就是他连十日一休都没有,这如何能行?
“那我不念书了,你们以后都不要来了!”
杨学士和程学士立即跪到地上:“殿下,这万万不可啊,您作为一国储君,肩负重任,念书一事岂能这般随心所欲。”
谢徽宁懒得听他们说话,“以后不准他们再过来了,来了就把他们赶出去。”
杨学士搬出陛下:“殿下,臣等奉陛下之令来为您讲学,您不能这么对臣。”
可谢徽宁本来就霸道,别人忤逆他是万万不能的,“把他们丢出去!”
两位学士尽管官职不高,可到底给太子殿下讲学了几日,又出自翰林院,今日要是真被丢出去了,那太子殿下肆意妄为,骄横跋扈的性子就坐实了。
孙福来头都大了,忙冲院里那些宫人使眼神示意不要动手。
“两位学士,殿下今日身子不适,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你们快些起来吧。”
孙福来为太子粉饰,杨学士和程学士其实也不想得罪太子殿下,若今日真被丢出去了,他们不仅没了面子,再让殿下担上跋扈的名声,谁都知陛下疼爱太子,即便明面上教训殿下,心里怕是要不悦了,会认为他二人教不好殿下,是以想顺着孙福来的台阶下,可——
谢徽宁:“谁说气话了!”
孙福来眼皮子乱跳:“哎呦,世子您快将殿下牵到屋里,殿下身子不适,不能吹风。”
严祯就算再不懂,也知晓要尊师重道,两位学士身为太子的讲师,今日要被丢出东宫,传出去对殿下名声不好,于是牵着谢徽宁的手,一手揽着谢徽宁的肩膀,强行将生气的太子殿下半搂着带进偏殿。
孙福来做戏做全套,冲旁边的小太监说道:“还不快去宣太医,殿下今早起来就身子不适了。”
小太监忙去叫太医,孙福来亲自将两位学士从地上扶起来,“殿下一时不舒服,闹了些脾气,两位学士莫怪。”
“不敢,殿下今日既身子不适,那我等就先告退。”
孙福来怎么能就这么由着两位学士去告状,笑着说道:“近日新得了些贡茶,不知两位学士可否赏脸品上一品?”
孙福来是东宫大太监,两位学士以后还要来给太子讲学,自然要给他一个面子,“那麻烦孙公公了。”
孙福来领着他二人去了小花厅,让人将新品贡茶沏好,笑着招待二人,再次表明今日太子是因为身体不适,“殿下念书太过用功,每日睡前还要温习,可毕竟年幼,如此勤勉,身子有些吃不消,两位学士,你们也能理解的吧?”
杨学士听着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没法拆穿,只得干笑两声:“哈哈,这个自然,殿下年幼,学习刻苦,我等都是看在眼里的,孙公公还是要多劝殿下注意身体。”
这厢,谢徽宁被带进殿中,不高兴道:“伴伴怎还瞎说,我身子好得很。”
严祯:“公公他也是为了殿下。”
许谨元昨个有些受凉,喝了药便歇下了,今个没来,怕把病气过给殿下,在屋里听到动静,捂住帕子赶过来,“怎么了这是?”
谢徽宁气呼呼道:“我要把他们都丢出去,以后再也不要念书了。”
许谨元:“……”本来喝了药觉得好多了,听完这话头又疼了,“殿下,您要把谁丢出去?杨学士和程学士吗?”
谢徽宁:“我不能丢吗?”
许谨元:“当然不能,二位学士是您的讲师,且出自翰林院,您若是公然把他们丢出东宫,那就是羞辱,不尊师重道,不给翰林院面子,往大了说那就是失德!”
谢徽宁还从未见过他如此严厉的语气,撇撇嘴,委屈道:“今日严祯过来,我想陪他一起玩,谁让他们不准我休息的。”
许谨元拿他没辙,殿下不想念书这事他有所预料,却也没想到他要将人丢出去,劝道:“他们也是职责所在,就算您不愿意念书,今日想休息,您可以同陛下说,征求陛下的同意,而不是要将人丢出去。”
谢徽宁不说话,下意识往严祯身上靠,严祯环住他,“殿下没有将他们丢出去。”
许谨元见世子一副护犊子的姿态,很是无奈:“我知道。”有孙公公在,肯定不能让殿下这么胡闹,真丢出去了,今日整个东宫全部要受罚,这也没什么,可对殿下名声有损,这才是重点。
“殿下,您是太子,要严守礼制,尊师重道,不能给别人诟病您言行举止的机会。”
谢徽宁抱着严祯,把脸埋他肩膀,依旧不吭声,显然觉得许谨元此举是不站在他这边。
严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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