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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敛?!”
张和才悚然回头,见是李敛,发尾都要炸开。
李敛挑挑眉,笑道:“正是小女子,给张老爷请安了。”
张和才蹭一下站起来,瞪着眼道:“你、你来做什么?”
李敛耸耸肩道:“和你一样啊。”
张和才道:“你丫放屁!我可什么都没干!”
李敛笑嘻嘻道:“我也没说你干了什么啊。”
“我……”
让她噎得张了张嘴,张和才哑火了。
看他神色慌张,李敛凑前一步,环着手笑道:“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慌什么?”
张和才局促地笑了一声,结巴道:“谁、谁慌了!姥姥!”
张和才实际,是出门来办事的。
他近来去城郊去得勤,银子自然给得勤,然夏柳耽不知此中关节,只以为他出门赌石,日前刚提点过他,他当时也应了,可今日街头巧遇了琳琅阁的伙计,禁不住人三勾搭两勾搭,拐脚还是进门来了。
所说什么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看着李敛笑岑岑的模样,张和才痛心想道,这他妈就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正想着辙,李敛环着的臂下探出两指,夹着他袖口扯了扯,道:“杵在这干嘛?就这几块破石头蹲着挑半天,还不通气,不嫌闷得慌?走走走,市口有早下的葡萄,买它三四提去。”
张和才愣了下,一把拽回袖子,“走什么走?谁和你走,你李大侠有闲钱,我可没有。”他朝外不耐地打手,“要走你走,走走走,赶紧走,见着你我堵得慌。”
李敛挑眉看了眼摆在地上的石头,又看了眼张和才,懒洋洋地笑道:“那也行,不过张老爷,我要这么一走,可就走回王府了。”
张和才憋了两憋,一把扔了手里那块原石,掐着李敛的胳膊扭头就走。
拉着她大踏步朝外去,打琳琅阁后门出去,直走了半条街张和才才停下。
两人停在后巷口,他一把放开李敛,尖着嗓子道:“李敛!你还敲诈到三爷头上来了?!”
李敛背靠着青石墙,懒散笑道:“敲诈?谁敢敲诈你张老爷啊,小女子无胆。”
“我看你的胆比你那张脸要大!”张和才气得跺脚,指着外间道:“现今夏市的鲜葡萄一钱银子半秤,三钱银子才一提,你要我给你买三四提?你疯了你?”
李敛道:“谁说要你买了给我?”
张和才道:“怎么不是?见我蹲那赌石,不声不响靠过来,前脚说买葡萄后脚就什么回王府,你当我真怕你告了王爷?”
李敛挑眉道:“我方才在瓦市转悠,见市口有个挑夫,自家多收了葡萄,剩了不少挑入城里来卖,一吊钱一提,我没带够银子,要回王府取,正碰上你。”
顿了下,又笑嘻嘻道:“哦,你果然在那赌石。”
“……”
张和才简直想撕烂自己的嘴。
见他的脸色,李敛抬抬下巴,轻笑道:“哎,银子有么。”
张和才虎着脸,半天才咬牙切齿地道:“……有。”
李敛道:“多少。”
张和才道:“十两。”
李敛道:“十两?十两你就敢赌石?”
张和才尖声道:“你管我!”
“……”李敛摸摸鼻子,打了下手道:“走,买葡萄去。”言罢离了墙身,扭头朝外走。
张和才在她身后道:“我不吃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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