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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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旧敌暗归（第1页）

轰隆——

厚重的岩壁震颤不休，细碎的石屑从穹顶簌簌坠落，落地的瞬间便被无形的道力碾成飞灰。

方才那一记硬碰，余波尚未散尽，整座上古秘境的封禁纹路都在剧烈起伏，明暗不定。原本死寂沉沉的地底溶洞，此刻被两股截然对立的道力彻底搅动，一青一黑两道气流疯狂冲撞、消融、博弈，卷起漫天罡风，吹得周遭遍地残破的上古兵器碎片叮当乱响。

蒋志昂立身罡风中心，身形稳如磐石，双脚牢牢钉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半步未退。

掌心萦绕的幽蓝宿命神光微微摇曳，方才承接那道诡异黑影轰击的臂膀，依旧残留着阵阵麻的钝痛。那不是寻常灵力冲击，也不是妖兽蛮力碾压，而是一种带着岁月腐朽、时光沉寂的诡异侵蚀之力，顺着经脉游走，试图篡改他体内的道纹、磨灭他凝练的道基。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臂，衣衫下的皮肉隐约浮现出几缕淡黑色的细碎纹路，如同爬虫般蛰伏在肌理之中，缓慢蠕动，无声无息地侵蚀着他的本源灵力。

“寂灭道纹。”

蒋志昂低声呢喃，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这纹路他绝不陌生。

此前在归墟裂隙、荒古禁地、以及数次遭遇域外残余邪力的战场之上，他曾无数次见过类似的气息。不同于诸天正统的修炼道韵，也不同于凡间武道的磅礴蛮力，这是一种专门针对本源、克制生灵、磨灭生机的邪异道力，隶属于最顶层的寂灭大道。

寻常修士沾染一丝，便会道基受损、修为倒退，若是浸染过深，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便会神魂枯朽、肉身崩解，彻底化作天地间的飞灰。

方才那道骤然偷袭的黑影，看似随意一击，实则暗藏杀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倒是藏得够深。”

蒋志昂抬眸，目光穿透漫天翻滚的罡风与紊乱气流，死死锁定溶洞最深处的幽暗阴影。

整片溶洞约莫千丈方圆，岩壁黝黑粗糙，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随处可见断裂的石柱、锈蚀的古兵、干枯的古老灵根残骸。地面之上，密密麻麻铺展着大半残缺的上古锁秘纹路，纹路黯淡无光，大半已然枯竭失效，唯有零星几处节点，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光，勉强维系着这座秘境的残缺封禁。

而那道动偷袭的黑影，便隐匿在秘境纹路最暗沉、阴气最浓郁的死角之中，身形彻底融入黑暗，不露分毫轮廓，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若非方才主动出手，根本无人能察觉此处暗藏活人。

“我本以为，此次秘境开启，仅有各方年轻天骄角逐机缘，最多暗藏几头上古残魂、秘境异兽。”

蒋志昂缓缓抬手，指尖幽蓝神光流转，轻轻拂过小臂的黑色寂灭纹路。

温热纯粹的宿命之力流淌而过，如同暖阳融雪，瞬间将侵入肌理的邪异纹路消融殆尽，连一丝残留都未曾留下。

他的宿命大道本就脱常规、甄别正邪、净化邪祟，恰好是这类寂灭邪力的天然克星。

“没想到竟有顶层道力的掌控者，提前蛰伏在此。”

话音落下，溶洞深处的幽暗阴影轻轻浮动，一道沙哑、干涩、带着岁月沧桑的低沉嗓音，缓缓回荡开来

“小小年纪，眼神倒是毒辣。区区筑基境修为，能硬接我寂灭道力不伤根基，还能净化我的道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俯瞰蝼蚁的漠然威压，层层叠叠压覆而来，充斥整片溶洞空间。

不同于宗门长老的威严、天骄霸主的桀骜，这是一种历经无尽岁月、见过无数生死、看淡万物沉浮的死寂漠然，仿佛世间一切生灵、一切纷争、一切机缘，在其眼中都只是转瞬即逝的尘埃。

嗡——

幽暗阴影缓缓涌动，一道纤细却挺拔的黑色人影，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

此人身披一件宽大厚重的暗纹黑袍，袍角拖地，遮掩了全身轮廓，看不清身形体态。整张脸庞被黑色兜帽彻底笼罩，阴影覆面，唯独露出一截苍白干裂的下颌线条，以及一双漆黑深邃、毫无光亮的眼眸。

他周身没有外泄的磅礴灵力，没有震慑人心的气场，看似平平无奇，如同寻常的隐世修士。

可蒋志昂的心神，却在这一刻骤然紧绷，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警惕状态。

在他宿命道眼的透视之下，眼前这黑袍人根本没有寻常修士的灵力经脉、丹田气旋、道基光晕。

其躯体之内，流转的并非正统灵力，而是纯粹凝练、高度浓缩的寂灭黑气，丝丝缕缕缠绕周身，融入血肉神魂，每一缕气息都带着抹杀生机、封禁岁月的恐怖力道。

更诡异的是，此人的命数轨迹、过往因果、未来走向，在宿命道眼之中，竟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寻常修士，哪怕是隐世大能、老牌至尊，或多或少都会留下因果轨迹、命数纹路，可此人，如同凭空诞生、无始无终、跳出俗世因果的异类。

“你不是这片天地的修士。”蒋志昂沉声开口，语气笃定无比。

黑袍人脚步微顿，漆黑的眼眸微微转动，落在蒋志昂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讶异“哦？何以见得？”

“此方天地的修炼体系，源自上古诸天遗存，灵力、道基、神魂、因果，环环相扣，有据可寻。”

蒋志昂缓缓站直身躯，周身幽蓝宿命神光若隐若现，时刻保持戒备状态，“你的道力、你的因果、你的本源，全然脱离此方天地规则。你不属于这里，是外来蛰伏者。”

这番判断，并非无端猜测。

自从觉醒宿命古印、开启逆反宿命大道以来，蒋志昂对诸天规则、天地本源的感知，早已远同级修士，甚至越此方天地的顶尖大能。

他能清晰分辨正统道力、邪祟之力、域外残留气息的区别，而眼前黑袍人的寂灭道韵，和他此前感知过的域外掠空族残余气息、顶层寂灭大道纹路，几乎同根同源。

黑袍人静静注视着他，沉默片刻，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倒是个有趣的小家伙。身怀特殊道韵，能看破规则、甄别本源，难怪能在同辈之中一路逆袭，独占鳌头。”

“看来外界传言不假，你的确是这一代诸天凡尘之中，唯一的变数种子。”

蒋志昂眸光一凛“你调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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